唐校尉虽想不明白,却也不敢耽搁,快步下了城头骑了快马,朝城正中那座最大的府宅疾驰而去。
而与此同时,江陵城中那座被重兵团团守住的大宅中。
一个穿着长衫,面容稍瘦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拿着一叠纸张快步往后宅的一间屋子跑。
“家主…不好了!”
那八字胡急促的敲响房门,声音低沉而又着急的唤道。
不多时,房间内亮起了烛火,一个五十来许,身形高大略显福,穿着白色单衣的男子,猛的拉开房门走了出来。
这人便是山南东道何家的家主,前都水使何允谦的叔父,何镇道。
“何事这般着急?!”
长衫男子将手中的那叠纸递了过去“家主!您看!”
何镇道眉头皱了皱,接过那叠纸,回头轻喝了一声
“将灯拿过来!”
一个守门的护卫立即将房内的红烛拿过来,何镇道借着烛光将手里的纸张看了看,一张老脸顿时一寒
“这些东西从哪来的?!”
他话音刚落,只听得头顶之上传出爆裂之声,抬头一看,就见得天空中点点火光闪动,大团大团的物事飘了下来。
那长衫男子咽了咽口水,指着纷洒而下的纸张,急声说道
“都是这些会飞的光亮上撒下来的!
家主,这定是官军使的以纸作刀之计啊!”
何镇道又看了看手中的那些纸,气急败坏的叫道
“这些光亮从哪飞来的!咱们的斥候都死了吗!”
就在这时,前宅中又传来呼喊声,一个人影连滚带爬的奔了进来
“何大人!不好了!”
何镇道的胖眼微眯,上前一步抓着那人,吼道
“唐校尉!又怎么了!”
来人正是赶来报信的唐校尉。
唐校尉见得何镇道手里的纸张,颤声道
“大人您都知道了?!”
何镇道怒吼道“我问你,这些东西从哪飘来的!”
唐校尉被喝得胆颤心惊
“是…是从江面上飞进来的…”
何镇道松开唐校尉,寒声道
“江面?是朝廷水军捣的鬼?!樊解元好手段啊!当真是歹毒!
不对!官军水军到了南城外的江面上了?!”
唐校尉颤声道“末将不知啊!他们不是还在冕洲么…”
何镇道大怒“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快去探!”
“诺!”
唐校尉转身又急急往外跑。
何镇道又对那长衫男子道
“忠信,立即让王副将尽可能的全城搜缴落下的纸张!
水军即然已使了这等毒计,说不得是尉迟愚那老匹夫到了!
命各城头加紧防守,哼,他以为区区妖术伎俩,就能破我江陵么!
另,让军需官,加紧备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