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问道“为何?”
徐幕道“程柏洲与吏部尚书洪泽连襟,你道为何?”
“与洪泽是连襟?”
姜远眉头一皱,明白了。
洪泽的女儿是玥妃,难怪徐幕说车申白的日子不好过了。
车申白在朝中无权无势,程柏洲此时想弄他极为容易,谁让他的连襟是妃父。
若程柏洲通过洪泽,让玥妃吹天子的耳边风,想想都恐怖。
徐幕拍拍姜远的肩“现在你懂了车申白对你的态度,为何转变得那么快了吧。
世间洪流,你就是那棵树。”
姜远摸了摸下巴,自语一声“难怪了。”
徐幕道“什么难怪了?”
姜远道“难怪清门阀之风还没吹进蜀中,原来里面有这么多道道。”
徐幕轻哼了一声“快了,迟早会吹进去的。”
姜远却是不吭气了,赵祈佑要想动蜀中,至少得一到两年之后了。
原因很简单,玥妃谋害赵景稷,赵祈佑定然不会放过她的。
而蜀中最大的门阀世家,又与玥妃的爹洪泽是连襟,以赵祈佑的性格,定要拔干净才会罢休。
只要等得以租代均之法全面落地,蜀中又岂能独善其身。
而车申白完全可以静等就是,程柏洲自有完蛋的时候,何必找人攀附寻靠山。
不过,话又说回来,两年时间会生很多的事。
姜远想到这,心下又一凛,或许有些事正在生,车申白才会如此着急。
如今大周搞成这般,吏部尚书洪泽不可能看不出其中的道道来,定然已是知会了程柏洲。
那程柏洲为自保家族表忠心,难保不会将车家当成投名状。
反正程、车两家本就不睦,且程柏洲在燕安还有洪泽这个耳朵,任何消息都比车申白快一步知道。
姜远缓声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着实多啊。”
徐幕笑道“所以,车云雪已经来了,你要如何安排?”
姜远嘁了一声“什么叫我如何安排?我看着是个坑,我还往里跳,当我傻么?
车申白这老狐狸,算盘打得倒好,无需管他,车云雪爱跟就让她跟着。
你也知晓我的情况,我那泰山大人节制天下兵马,我爹文官第一把交椅。
再加上蔓儿之事,已让靖轩有些不喜。
我再与蜀中大将有瓜葛,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徐幕笑道“其实,抛开车申白的算盘不说,那车云雪却是真倾慕你的。”
姜远斜着眼睛看着徐幕
“你收人家好处了?你怎么不说她倾慕的你?”
徐幕正色道“你这话说的,徐某光明磊落,怎会收人家的好处!
我没与你开玩笑,人家姑娘确信倾慕你,车家人在不知你的身份前,车云雪是在维护你的。”
姜远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徐幕抚着嘴唇上的短须,将有关蜀中流传姜远画像的事说了。
姜远当即跳了起来大骂
“哪个乌龟王八蛋,将老子画得脑大脖子粗!
哪个龟孙造老子的谣,说老子夜御十女无女不欢…我去特么的。”
徐幕哈哈大笑着补刀“你那画像不仅能避邪,还能求子,青楼之上当枸杞…啧啧…
话说回来,你在燕安不就是代言的枸杞么,这没毛病啊。”
姜远呸了一声“神特么的没毛病,都是沈有三那狗东西起的头,万启明岳丈家的药铺作的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