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得姜远这厮站得远远的,似是十分嫌弃的表情,拿着刀鞘在顶自己的肚子。
“你…混…”
车云雪刚一张口,谁料姜远这货拿着刀鞘又一压,一大口水又涌了出来,将她骂人的话呛了回去。
徐幕与一众围观的士卒看得目瞪口呆,皆怀疑姜远不是在救人,是在借机报复车云雪拉他下水之仇。
“行了,吐干净了吧?”
姜远又用刀鞘压了压,见得车云雪不吐了,这才将刀鞘扔回给文益收,末了还不忘来一句
“这瓜婆娘,还真是个祸害,这都能活,邪了门了!”
“姜远…你个瓜娃子…咳咳…”
车云雪见姜远拿着刀鞘,当着这么多将士的面戳她还不算,还说她是瓜婆娘祸害,顿气得一阵干咳。
车云雪猛咳一阵后,还想再骂,却听得一旁的车申白与车金戈的咳嗽声传来。
“爹…大哥,你们没事儿吧。”
车云雪连忙爬了过去,一手抓着她爹的手,一手抓着车金戈的手。
“没事。”
车申白长吐了一口气,那把好看的长须,此时已变成了一坨了,看起来狼狈至极。
车金戈煞白的脸上,顶着两团乌青,如同水鬼一般
“云雪,你没事吧?”
车云雪摇了摇头“我没事。”
徐幕见得他们三人都无大碍,也长松了一口气
“车将军,车公子、车小姐,快快上船换身衣服。”
车申白父子落得如此狼狈,又被一群士卒围观,先前的威严尽失,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听得徐幕让他们上船,哪还有不应之理。
“啊嚏…”
一旁的姜远突然连打三个喷嚏,赵欣哪还有心情围观车家父子,忙拉了他往船上走
“明渊,快回船上换衣服,别着凉了。”
姜远点了点头,用力一省鼻涕,而后往裤腿上一抹便了事。
恰好车云雪看过来,见得姜远这般恶心,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她想起落水后,死死的抱着姜远的脖子不撒手,昏过去前又是姜远帮她卸的甲。
她自是知道,自己能活,是姜远救得她。
但方才姜远居然拿刀鞘顶她的肚子,此时又见得他如此邋遢,那点感激顿成恶感。
还好上岸后,这厮没拿手按她的肚子,否则还不如死了呢。
车云雪狠瞪了一眼姜远的后背,与车金戈相互抹着往栈桥上走。
栈桥被炸塌了一半,旗舰上的几十个士卒便抓了缆绳,一齐力,将船拉着靠了过来。
姜远不待船靠稳,抓了舷梯便往上爬,爬上去后,还不忘拉赵欣一把。
至于车家三父子,有徐幕招呼,姜远懒得去理会了。
姜远刚上得船,站在船头等候的易校尉与陶校尉,便砰得一声跪倒
“末将有错,请司马大人责罚!”
姜远咬牙切齿
“你们两个混蛋!火药应用条例上怎么写的!
教授他人使炸药时,为何不先做示范,便将炸药给他人!
那几个哈麻批不懂,你俩也不懂么!”
易校尉与陶校尉也委屈至极,他俩也没想到车金戈那个二货整这么一出啊。
易校尉与陶校尉再委屈也不敢说出来,毕竟右卫军是最先接触炸药的兵卒,没有之一。
火药应用条例也最先下给他们这些校尉,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今日生这种事,他俩难逃其责。
此时徐幕引着车申白、车金戈、车云雪爬上船来,刚好听见姜远在骂人,又连带着将他们三人骂了。
那句‘那几个哈麻批’,不就是在说车申白父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