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药连串响起,西门金只觉胯下战马突然裂开,而自己也被气浪卷上了半空,随后重重的摔落了下来。
西门金仰天躺倒在地,眼前的景象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虽然穿着重铠,又有战马替他挡住了些炸药的威力,没有将他当场炸成碎片。
但这么多的炸药产生的冲击波,已将他的五脏六腑震得稀碎了。
“叔父!”
“大将军!”
西门铁衣与石生金反应快了许多,没有踏入炸药阵中,却也被震得脑袋麻。
见得西门金被炸下马来,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后,两人齐齐调转马头,便往辕门方向跑。
跑之前喊了一声叔父,已是仁至义尽了。
此时东、西、北三面人影晃动,无数右卫军杀出,使刀使枪使炸药的,肆意的收割叛军的性命。
整个营寨中,再没有成队形的叛军,要么被炸成了碎块,要么被火枪打死、箭矢射死,要么被乱刀砍死。
剩下的也在四散奔逃,或干脆弃了刀兵跪地投降。
石生金与西门铁衣此时身边再无兵卒护着他们,只恨胯下的马少长了四条腿。
“想跑!呵!”
杜青一晚上光骑马跟着跑了,根本没有他耍骚的机会。
此时哪容西门铁衣与石生金跑了,策了马追出一二十丈后,整个人从马上飞出,长剑已是出鞘。
杜青后飞却先至,竟是跃过他二人的马头,长剑照着马脖子便划。
“唰唰…”
只见得长剑寒芒闪动,两匹战马的脖子出现两道大口子,连嘶鸣声都来不及出,便倒地而亡。
西门铁衣与石生金顿时栽落下马,脑袋上的头盔也掉了,头也散了开来。
二人倒也有些本事,落地后迅翻身而起,分开向反方向而逃,片刻都没有犹豫。
他俩不傻,杜青武功如此之高,两人加在一块也不是对手。
不跑的话,难道还要伸着脖子等杜青杀么。
杜青见得这俩敌将如此心有灵犀,也不由得一怔。
他还想以一敌二呢,这俩货居然分头跑了。
杜青正犹豫着先追杀谁,却听得砰砰两声枪响,西门铁衣与石生金突然同时栽倒在地,两人的后脑勺上各出现了一个血洞。
杜青见得姜远左右手,各持一把还在冒烟的火枪,很是无奈:
“姜兄弟,你好歹给我留一个啊!”
姜远骚包的将两把火枪在手指上转了一圈后,插回腰间,笑道:
“有省事的方法,何必那么麻烦。”
“唉,以后怕是武功再高也不顶用了。”
杜青怅然若失,缓缓的收起了长剑。
姜远翻身下马,拍了拍杜青的肩,很能理解他的心情。
杜青练了一辈子的剑,剑术出神入化,但随着火器的出现,他的用武之地已是越来越少了。
就似今夜,姜远以两百骑兵,拿着炸药就能弄死两千叛军,这在以往的沙场上,也有人做到过。
但绝不会这么干净利落。
“杜兄,何必惆怅呢?咱们要接受时代的进步。
你一身武功,若再配两把火枪,背上背着剑,冷热兵器皆在手,以后你就是鹤留湾第一高手!”
姜远笑着将两把火枪,插在杜青的两肋腰带上:
“看,这多骚气!”
杜青被姜远忽悠的一愣一愣的,想想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只不过,背上背着剑,腰上别着火枪,怎么好像有点魔教邪修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