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他找到李太白,将城西的现告知。
李太白听完,脸色沉了下来:“城西、城北、城南三个坊区,这三天陆续有居民反映奇异现象——水变苦涩,屋内烛火无故熄灭,家畜无故惊厥……我原以为是这几日气候异常,现在看来……”
“是魔道在布阵,”肖自在直接道,“以天玄城为阵脚,将这里变成某种仪式的场地。”
“仪式?”
“破灭戒的解封,可能不是单纯需要我的神格,”肖自在沉声道,“也许还需要特定的地点,特定的能量积累——魔皇没有急着带我走,是因为他还在准备。”
李太白猛地站起来:“那三日之约……”
“是幌子,”肖自在说,“或者不全是。他们等的,是仪式准备完毕的那一刻。”
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李太白在房间里踱了两步,猛地一拍桌子:“立刻通知全城戒严,民众向城中心疏散,同时——”他停住,看向肖自在,“你刚才说,那冰里的破灭之力对创世神格有感知……”
“对。”
“那你能反过来感知到那些布阵节点在哪里?”
肖自在愣了一瞬,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想让我找出阵脚……然后破掉它。”
“若是能在赤魔带着魔皇答复回来之前,将这个阵法破坏,就算不能彻底挫败魔道的计划,至少能打乱他们的节奏,”李太白道,“届时对阵,我们也能多几分主动。”
肖自在想了片刻,点头:“我试试。”
傍晚,肖自在独自在城内行走。
黑龙王的意识在他心海里跟随,时刻与他保持感应。
他催动创世之力,将感知以极薄的一层铺散出去,不是向外探索,而是向下,沿着地面渗入土层,寻找那种熟悉的黑暗气息。
“主人,城西的北角,”黑龙王的声音在心海里低沉地响起,“我嗅到了一股腐败的气息,来自地下。”
肖自在向北走,在一条偏僻的巷子深处,他找到了那个地方。
那是一口废弃的旧井,已经许久没有人使用,井口盖着一块厚重的石板,石板边缘有几道极细的黑色纹路,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他蹲下来,将掌心抵在石板上,创世之力向下涌入。
黑暗的能量立刻有了反应,猛烈地向他的神识反扑,但创世之力强行将那反扑压住,金色与黑色在石板里无声激荡,肖自在的脸色微白,手臂上青筋隐隐浮现。
“有东西在里面,”他咬牙,“不是阵法,是……”
他感觉到了。
是一件器物。
一件被埋在井底、以破灭之力激活、正在向外渗透能量的器物。
不大,感知触及到的轮廓是圆形的,如同……
如同一枚戒指。
肖自在的心脏猛地收缩。
“破灭戒……就在这里?”
他的第一个念头是不可能,破灭戒是上古神器,魔皇不可能将它随随便便埋在天玄城的废井里——
但下一瞬,他想到了《禁器志》里的记载:
“破灭戒封印依赖创世神格之力,若神格失传,封印则永固……”
封印是永固的,无法移动,无法使用,只能以创世神格解开。
也就是说,这枚戒指本身不会造成伤害,它需要的是解封的那一刻。
而解封需要的,正是他。
魔皇没有把破灭戒带在身边,而是将它就放在这里——放在天玄城,放在肖自在身边,就近等待解封的时机。
赤魔说的“三日”,是真的。
三日之内,他们要的不是带走肖自在,而是强迫他当场解封。
如果他拒绝,城里的那些“仪式”节点将被激活,以天玄城千万生灵的血祭,强行轰开部分封印,逼他就范。
这是一个局。
他从一开始就被困在局里。
“黑龙王,”他低声道,“这枚戒指,能不能被彻底摧毁?”
黑龙王沉默片刻:“主人,《禁器志》上说,上古神器的本体是不灭的,无法以普通手段摧毁……但封印可以增强。若是你现在的神格之力不足以重新加固封印,或许能暂时以创世之力覆盖,阻断它向外渗透。”
“暂时?”
“以你现在的修为,能维持半天已经是极限,”黑龙王道,“但半天,可能够用。”
够用。
肖自在深吸一口气,脑子飞运转。
若是在赤魔回来之前,他先一步将封印加固,阻断戒指的渗透,那些“仪式”节点便会失去能量来源,魔道的血祭计划便会落空——届时赤魔带来答复,他手里就有了真正的筹码。
但这有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