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高中最后那一年,我为什么开始刻意躲着你,疏远你,甚至不愿意跟你多说一句话吗?”
何薇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林妙鸢没有等她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就是因为,在高二那年,生了一件事,让我彻底认清了你的真面目。”
她提起一个名字
“你还记得‘夏雨’吗?就是咱们隔壁班那个文文静静、钢琴弹得特别好、笑起来有两个浅浅梨涡的女孩。”
何薇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惊恐!
林妙鸢冷笑一声
“对,就是那个差点被你彻底毁了的女孩!高二那年,你看上了人家,跑去追求人家。结果呢?就因为夏雨是个直女,而且已经有了喜欢的男生,所以很礼貌、很明确地婉拒了你的追求。”
林妙鸢的声音带着讽刺
“然后你呢?你是怎么做的?你觉得自己丢了面子,觉得自己被‘羞辱’了!你转头就花钱找了几个社会上的流氓混混!让他们去‘教训’一下夏雨喜欢的那个男生——那个叫史东的、同样是音乐特长生的男生!”
她的语气陡然变得凌厉
“结果呢?!那几个流氓下手不知轻重!或者说,根本就是得了你的授意,要下狠手!他们把史东的双手!活生生地打断了!粉碎性骨折!医生说他这辈子可能都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灵活地弹奏乐器了!”
林妙鸢的眼睛再次红了,这次是为那个无辜的男生
“何薇!你还记得吗?!那个史东,是咱们金陵一中公认的音乐天才!是拿过全国青少年钢琴比赛一等奖的苗子!他的梦想是考上中央音乐学院,成为一名钢琴家!结果呢?!就因为他被你喜欢的女孩喜欢着,就因为他‘不识抬举’地拥有了你喜欢的人的心,你就派人毁掉了他的双手!毁掉了他整个人生!他的梦想!他的未来!全都因为你那点可笑的‘自尊’和扭曲的‘喜欢’,化为了泡影!”
林妙鸢指着何薇,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
“这件事,你还记得吗?!我猜你大概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了吧?!毕竟对你何大小姐来说,这不过是一件花点钱就能摆平的‘小事’!那几个流氓也的确‘讲义气’,收了你的钱,死活没有把你这个幕后主使供出来,算是让你逃过了法律的制裁和学校的处分!”
她逼近一步,眼神如刀
“但是!你真以为自己的演技天衣无缝,骗过了所有人吗?!你真当我是瞎子,是傻子,什么都看不出来吗?!”
林妙鸢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压制胸腔里翻腾的怒火
“所以,自那以后,我就一直在躲着你!不是因为我怕你何家的权势!不是因为我胆小!而是因为我怕!我怕我哪天实在忍不住,会真跟你撕破脸!会控制不住自己,一拳打死你这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当林妙鸢吼出“一拳打死你”时,她脸上的表情狰狞而凶狠,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灵动笑意的眼眸里,此刻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毫不掩饰的杀意!那股骤然爆出的、如同猛兽般的凶悍气势,让病房里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沈清婉都忍不住心里一咯噔,泛起了嘀咕“我的天……妙鸢这丫头……凶起来也太吓人了吧?!这气势……简直跟要活撕了何薇一样……”她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确保自己能在必要时迅干预。
贾梅更是吓得手一抖,笔在笔录本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心脏砰砰直跳。她偷偷看了一眼状若疯狂的林妙鸢,又看了看缩在墙角如同鹌鹑的何薇,突然觉得……好像林妙鸢才是那个更可怕的存在?
凯瑟琳更是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几乎把整个身子都藏到了安川重樱纤细的身影后面。她悄悄拉了拉安川重樱的衣袖,用气声小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诶,安川小姐,那个……妙鸢姐她……平时在家里,也会……也会这样……训斥姐妹们吗?”
安川重樱闻言,缓缓摇了摇头,同样用极低的声音回答道,空灵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罕见的无奈“那个……凯瑟琳姐姐,您不必担心。妙鸢姐在家的时候,还是很和蔼可亲的,对大家都很好,也很少脾气……”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气势骇人的林妙鸢,补充道
“……不过……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妙鸢姐。所以……咱们以后,可能……还是要稍微注意一点,不要真的惹她生气比较好……”
连安川重樱都这么说,凯瑟琳心里更是打起了小鼓,默默决定以后在家里一定要乖巧听话,千万不能触怒这位看起来温柔实则凶悍无比的“大姐”。
而病床上的何薇,直接被林妙鸢这凶相毕露的模样和杀气腾腾的话语吓得魂飞魄散!她尖叫一声,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拼命往床脚缩去,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壁里。她双手抱头,浑身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
“不!不是这样的!妙鸢!你听我说!那几个流氓……不是我雇的!我……我只是……只是让他们去教训一下那个男生而已!吓唬吓唬他!我……我根本没想过要废了他啊!我没让他们下那么重的手!是他们自己……是他们自作主张!真的!你相信我!”
到了这个时候,何薇还在试图狡辩,试图推卸责任,试图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的、只是“想法过激”的受害者。
她这副毫无担当、拼命甩锅的懦弱模样,彻底点燃了林妙鸢心中最后一点容忍的导火索!
“何薇!你Tmd给我有点‘一人做事一人当’的志气好不好?!”
林妙鸢猛地一拍病床的金属栏杆,出“哐”的一声巨响!吓得何薇又是一哆嗦。
“如果事情真的只是像你狡辩的这样——‘只是想教训一下,结果手下人失手’——那我最多只当你是个心肠恶毒、手段下作但至少敢作敢当的恶人!虽然可恨,但还不至于让我恶心到想吐!”
林妙鸢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抖,她开始揭露更黑暗、更令人指的内幕
“但是!你忘了吗?!夏雨后来怎么样了?!高考结束后,她因为家里实在太穷,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根本负担不起她梦寐以求的复旦大学那高昂的学费和生活费!她走投无路,只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苦苦哀求你!求你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借给她两万块钱!让她能够去上学!去追逐她的大学梦!”
林妙鸢的眼睛死死盯着何薇,仿佛要透过她的皮肉看到那颗肮脏的心脏
“可你呢?!你是怎么回她的?!你还记得你当时那副高高在上、如同施舍乞丐般的嘴脸,对夏雨说的话吗?!”
林妙鸢模仿着何薇当年可能的口吻,声音尖刻而恶毒
“‘借你钱?好啊~夏雨,看在你以前……还算懂事的份上。这样吧,我正好有几个生意上的大哥过来玩,他们呢,就喜欢你这种清纯学生妹的类型。你去陪他们好好‘玩几天’,把几位大哥伺候高兴了……别说两万,就是二十万,我也送给你!怎么样?这笔交易,很划算吧?’”
“啪!”
林妙鸢说完,自己都气得浑身抖,又是一巴掌狠狠拍在栏杆上!
“何薇!你是人吗?!你还有一点点良心吗?!啊?!”
她吼得声嘶力竭
“如果不是我后来偶然从同学那里知道了这件事!如果我当时没有立刻想尽办法,把这笔钱及时给夏雨送了过去的话!她就真的……真的要被你逼得,去陪你家那些恶心的‘客户’了!她的人生,就真的要被你彻底拖进泥潭,万劫不复了!”
林妙鸢指着何薇,因为激动和愤怒,胸口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