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笠原真由美、安川重樱、天心英子也依次上前,恭敬地向苏云岚问好祝寿,举止得体,落落大方。罗欣更是被林妙鸢牵着小手,走到苏云岚面前,用她那甜得腻的童音,认认真真、一字不落地唱完了一整《生日快乐歌》,唱完还害羞地扑进苏云岚怀里,惹得老太太心花怒放,搂着她“心肝宝贝”地叫个不停。
面对儿孙绕膝、真挚热情的祝福,苏云岚只觉得心里像是被温暖的蜂蜜包裹着,甜丝丝,暖洋洋,脸上的笑容从进门开始就没消失过。尤其是看到一家人难得如此齐全地聚在一起,儿孙满堂,欢声笑语,这种天伦之乐,对于她这个年纪的老人来说,就是最无价的珍宝。
林震东和柳婉清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看着女儿林妙鸢身边那几位气质各异、却都容貌出众的“女孩子”,夫妻俩对视一眼,脸上难免露出几分惊讶和些许的无奈。
他们当然知道自家女儿从小到大的“特殊取向”,心里也早有准备。但一下子带回来这么多位,而且看起来关系还如此……亲密融洽,还是有点出了他们的预料。
不过,当他们仔细观察后,现这几位女孩子个个举止得体,谈吐有礼,对自己和家人都十分尊重,眼神清澈,不像是什么心思复杂、有所图谋的人。再看看女婿宿羽尘,站在女儿身边,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勉强或不悦,反而带着一种平静的接纳和淡淡的纵容,目光落在林妙鸢身上时,那其中的温柔爱意是做不了假的。
既然女儿开心,女婿没意见,小两口自己能把关系处理好,他们做父母的,虽然觉得有点“惊世骇俗”,但也就慢慢释然,选择了默认。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他们过得幸福美满,做长辈的,又何必非要用自己的观念去强行干涉,破坏这份难得的和谐与快乐呢?
寿宴的菜肴还在紧锣密鼓地准备中,诱人的香气已经从厨房一阵阵飘出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林妙鸢系着一条印有卡通图案的可爱围裙,正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一会儿看看锅里的汤,一会儿尝尝菜的味道。宿羽尘则在一旁默契地打着下手,动作利落地处理着各种食材,刀工娴熟,俨然一副大厨风范。
柳婉清找了个空档,走进厨房,看了看周围暂时没有其他人,便拉着林妙鸢的胳膊,走到角落,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审视和担忧问道:
“诶,妙鸢,你给妈老实交代……你和羽尘,到底是不是……那个……‘形婚’?”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你不会是……把人家羽尘这么好的孩子,当成‘同夫’给骗了吧?还是说你们是各玩各的,就为了拿张结婚证应付我和你爸,堵住亲戚们的嘴?”
林妙鸢闻言,无奈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凑到母亲耳边,用气声飞快地说道:
“妈!您这都想哪儿去了!我和羽尘是正儿八经的真结婚!我们领证那天晚上就……嗯,就那什么了!”她的脸颊飞起两抹红晕,没有说得太直白,但意思已经足够明确,“所以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您女儿我虽然取向是有点特别,但绝不会让林家绝后的!传宗接代的任务,保证完成!”
她顿了顿,瞥了一眼客厅方向,继续说道:
“至于清婉师姐、真由美姐她们嘛~您也应该清楚您女儿的‘爱好’~所以她们也的确是我的‘爱人’,是我的‘老婆’。这一点,羽尘也是完全知情、并且同意的。我们之间有自己的相处方式和约定。您和我爸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安心享福就行,别瞎操心了~”
柳婉清听完,瞪了女儿一眼,撇了撇嘴,露出一副“我信你个鬼,你个丫头片子坏得很”的表情,但还是压低声音道:
“你呀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主意大得很!算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羽尘也没意见,我也懒得管你了。你们年轻人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好就行,别闹出什么乱子,也别亏待了人家羽尘。他这孩子,我看着是真心不错。”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听到女儿亲口承认和宿羽尘是“真结婚”,柳婉清心里那块关于“传宗接代”的大石头,总算是“咚”地一声落了地。只要这一点没问题,其他的……眼不见为净吧。
就在这时,林宇那贱兮兮、带着讨好意味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
“堂姐~亲爱的堂姐~”
他探头探脑地溜进厨房,看到只有林妙鸢和柳婉清在,立刻凑到林妙鸢身边,搓着手,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小声道:
“那个……堂姐啊~您看您,这都有这么多位‘夫人’了~个个都跟天仙似的,漂亮又能干~”他咽了口口水,眼巴巴地看着林妙鸢,“您堂弟我……这都单身好久了,看着您这齐人之福,羡慕得眼睛都红了!您能不能……行行好,有空也给我介绍一个女朋友啊?要求不高,有您‘夫人’们一半漂亮、一半温柔就行!”
他越说越起劲,甚至异想天开:
“或者……干脆您匀出一位‘夫人’,介绍给堂弟我认识认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堂姐,您就可怜可怜我这个孤苦伶仃、没人疼没人爱的单身狗堂弟吧~好不好嘛~”
林妙鸢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她慢慢放下菜刀,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极其“和善”、甚至带着点“慈祥”的笑容,对着林宇勾了勾手指。
林宇见状,以为有戏,连忙把耳朵凑了过去。
林妙鸢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语极快、语气却异常轻柔地说了一句话。
没有人听清她具体说了什么。
但只见林宇听完之后,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僵住,随即以肉眼可见的度褪去,变得一片惨白!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后背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连连摆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离林妙鸢远远的,语气慌张地结巴道:
“不……不用了堂姐!我刚才是开玩笑的!胡说八道的!您千万别当真!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我……我去帮忙摆碗筷!”
说完,他转身就跑,仿佛身后有厉鬼在追,再也不敢往林妙鸢身边凑,更别提什么介绍女朋友的事了。
柳婉清看得莫名其妙,好奇地问道:“你跟他说什么了?把他吓成那样?”
林妙鸢拿起菜刀,继续切菜,脸上恢复了平常的笑容,神秘地眨了眨眼:
“秘密~这是我们姐弟之间的小秘密~妈您就别打听了。”
柳婉清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再追问,转身去帮忙准备餐具了。
厨房里的忙碌接近尾声,宿羽尘的厨艺确实精湛。只见他手起刀落,土豆丝切得细如丝,均匀整齐;林妙鸢则负责热炒,颠勺的动作潇洒利落,锅里的食材在火焰中翻滚跳跃,出诱人的“滋滋”声响,混合着各种调料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甚至飘到了客厅,勾得等待开席的众人肚子咕咕直叫。
不一会儿,一道道色香味俱全、摆盘精致的菜肴便被陆续端上了那张硕大的圆形旋转餐桌。
红烧排骨色泽红亮,酱汁浓郁;清蒸鲈鱼鱼肉洁白,仅用葱丝姜片和蒸鱼豉油调味,鲜嫩无比;松鼠桂鱼造型别致,酸甜可口;梅菜扣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蒜蓉西兰花翠绿清爽;凉拌木耳酸辣开胃;还有金黄酥脆的炸春卷、软糯香甜的八宝饭……足足十几道菜,荤素搭配,冷热俱全,摆了满满一桌子,丰盛得堪比酒店宴席。
“开饭咯——!”林妙鸢端上最后一道热气腾腾、撒着翠绿葱花的三鲜汤,欢快地高声宣布。
早已被香气折磨得饥肠辘辘的众人,立刻纷纷落座,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品尝起来。
“嗯!好吃!这排骨炖得火候正好,肉都脱骨了,味道也进去了!”苏云岚夹了一块红烧排骨,尝了一口,满意地点头称赞。
“这个清蒸鱼也不错!羽尘处理得好,一点腥味都没有,肉质又嫩又滑,比外面大饭店做的还好!”柳婉清也赞不绝口。
“还有这个扣肉,肥肉一点都不腻,梅菜的味道也香,下饭!”林正豪尝了一口梅菜扣肉,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众人一边品尝着美味佳肴,一边推杯换盏,互相敬酒祝福,气氛热烈而融洽。苏若云这次回来,特意给表姐带了一坛据说珍藏了二十多年的陈年寿酒。酒坛的泥封一打开,一股醇厚浓郁、带着岁月沉淀气息的酒香便弥漫开来,让人闻之欲醉。
“表姐,尝尝这个,真正的粮食酒,窖藏年份足,口感绵柔,后劲醇厚,最适合今天这个好日子。”苏若云亲自给苏云岚斟满一小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