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出问题了!”金杰心中一沉,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他连忙脚下用力,狠狠踩向刹车踏板!
然而,刹车踏板也像是踩在了一块坚硬的石头上,毫无缓冲,直接踩到了底,可车却没有丝毫减缓的迹象!汽车依旧以之前那种平稳、甚至略显悠闲的度,沿着被“锁定”的路线向前行驶,对驾驶者的一切操控指令置若罔闻!
他又慌忙伸出手,去按中控台上那个标识着“auto”图标的自动驾驶关闭按钮。食指用力按下去,一下,两下,三下……按钮的触感反馈正常,但仪表盘上那些蓝色的自动驾驶指示灯,依旧顽固地亮着,闪烁着冰冷而诡异的光芒,仿佛在嘲笑着他的徒劳。
“老公,怎么了?车子……车子怎么自己动了?”副驾驶座上的曹芳终于察觉到了异常,她紧张地坐直身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看向金杰苍白汗湿的侧脸。
金杰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一边不死心地继续尝试操控汽车,一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不知道……见鬼了!车子自己开启了自动驾驶,方向盘和刹车……全都失灵了!我控制不了它!”
话音刚落!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连续四声清脆的锁扣闭合声几乎同时响起!车内四个车窗,在没有任何人操作的情况下,竟然自动、迅地升到了顶,并且全部锁死!
金杰和曹芳几乎是同时扑向各自身边的车窗升降按钮,疯狂地按动、扣动扳手……毫无反应!车窗紧闭,将他们一家三口彻底困在了这个正在自动行驶的、钢铁制成的密闭囚笼之中!
原本还算宽敞的车内空间,瞬间因为这种“被囚禁”的感觉而变得无比压抑,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
金杰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一个可怕的、他之前最恐惧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猛然窜入他的脑海,并且迅盘踞、放大——
难道是……“混沌”组织的人?
是“小丑”?!
他想灭口?!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冷,如坠冰窟!他深知“小丑”那种人的手段有多么诡异莫测,行事有多么不按常理、肆无忌惮!自己拿了钱,提供了情报,就想拍拍屁股带着家人跑路,远离是非……对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对于一个疯子来说,只有死人才最能保守秘密,也最没有价值!
恐慌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他立刻伸手,颤抖着去摸放在副驾驶座椅上、曹芳的那个手包——他自己的手机在裤兜里,但曹芳的手机通常就放在手包外侧。
现在,报警!必须立刻报警!不管来不来得及,这是唯一的希望!
就在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手包冰凉表面的瞬间——
“嗡嗡嗡……嗡嗡嗡……”
曹芳放在手包里的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屏幕也随之亮起,显示有一个来电正在接入。
金杰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立刻抓出手机。可当他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号码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那个号码……他死都不会忘记!
正是“小丑”之前几次联系他时,使用的那个经过层层加密伪装、但末尾几位数他记得清清楚楚的号码!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金杰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号码,仿佛那不是一串数字,而是一条昂吐信的毒蛇。他剧烈地喘息了几口,强迫自己那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脏稍微平复一些,然后,用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的手指,用力划过了接听键。
他将手机放到耳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甚至带着一丝试图谈判的底气:
“‘小丑’先生……咱们的交易,不是已经……圆满完成了吗?您要的关于宿羽尘的情报,我已经全部、毫无保留地提供给您了。钱我也收到了。咱们银货两讫。您现在……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厚道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钟。
随即,传来一阵令人极度不适的、仿佛从气管破损处挤压出来的、病态而扭曲的低笑声,那声音像生锈的锯子在反复拉扯木头,又像指甲在黑板上狠狠划过:
“嗤嗤嗤……哈哈哈哈~!”
笑声持续了几秒,才渐渐止住,换成了那种金杰熟悉的、刻意拖长腔调、听起来贱兮兮却又冰冷刺骨的声音:
“金杰先生~请您千万不要误会~我对您和您可爱的家人,并没有任何恶意哟~”
“小丑”的声音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玩味:
“只是……我‘导演’的这出精彩绝伦的好戏~才刚刚演到第一幕的高潮部分而已~距离落幕,还早得很呢~”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戏谑更加明显:
“您说,我又怎么能让您这位掌握了‘关键情报’、见证了‘剧情开端’的重要‘演员’,在这个节骨眼上,就提前退场、跑去度假呢?那这出戏,岂不是少了最重要的‘观众视角’和‘见证者’?”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胁:
“您真的以为……我‘小丑’给出去的五百万星耀币,是那么好拿的吗?拿了我的钱,就得按照我的剧本,演完你该演的戏份~这才叫公平交易,对不对呀~金、杰、先、生?”
金杰的心,彻底沉入了无底深渊,冰凉一片。他知道,自己最坏的猜测成真了。对方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他,那五百万,买的不只是情报,还有他这个人,以及他全家的“配合”!
他强压着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恐慌和愤怒,喉咙干涩地滚动了一下,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和恳求:
“‘小丑’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了。那……您现在,还需要我做些什么呢?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力配合,绝无二话!”
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浓重的、近乎卑微的恳求,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后排紧紧抱着儿子、脸色惨白的妻子:
“哦,对了,‘小丑’先生,咱们……咱们打个商量,行吗?您看,现在车里,还有我的老婆,和我那年仅八岁的儿子。他们是完全无辜的!他们对咱们之间的交易内容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您的存在!”
他的语气几乎是在哀求:
“您能否……慈悲,高抬贵手?先让他们母子俩安全下车?只要他们能平安离开,剩下的事,您就是叫我上刀山、下油锅,我金杰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不算是个人!求您了!给他们一条活路吧!”
电话那头,“小丑”似乎很享受这种玩弄猎物、欣赏对方恐惧和哀求的过程。他故意沉默了几秒,然后才慢悠悠地、用一种近乎天真无邪的语气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