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吐槽”领导的事情,她作为一个下属,是万万不能参与,甚至连附和都不行的。只能假装没听见,或者用微笑来掩饰尴尬。
调侃完那位远在徽京的“抠门”局长后,高欢收敛了笑容,神情重新变得郑重而诚恳。他面向宿羽尘、沈清婉、林妙鸢、笠原真由美、安川重樱、天心英子等人,挺直腰板,沉声说道: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正事要紧。”
“宿羽尘同志,沈清婉同志,林妙鸢同志,还有远道而来、鼎力相助的笠原真由美女士、安川重樱小姐、天心英子小姐,阿加斯德女士……”
高欢的目光依次扫过每一张面孔,语气无比真诚,充满了敬意与感激:
“我,高欢,代表桂省国安厅全体干警,也代表桂省千千万万的人民群众,再次向你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和最衷心的感谢!”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感谢你们!在桂省人民最需要的时候,义无反顾,千里驰援!感谢你们!凭借凡的勇气和智慧,成功摧毁了威胁城市安全的巨型帝王蝎与飞僵!感谢你们!协助我们抓获了石毒牙等核心恐怖分子,并获取了关乎国家安全的极端重要情报!”
高欢深吸一口气:
“你们为桂省的社会稳定,为龙渊国的国家安全,作出了不可磨灭的突出贡献!你们辛苦了!”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
“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咱们……后会有期!希望将来,还能有机会与各位并肩作战!也欢迎你们,常来桂省做客!桂省的山山水水,永远欢迎你们!”
随后,众人与高欢厅长、段荣处长、窦泰副处长等人一一握手,郑重道别。
在临别之前,高欢特意走到被笠原真由美牵着小手的罗欣面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小姑娘平齐。他的目光温柔,语气和蔼:
“罗欣小姑娘,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关于你父母当年遇害后,遗体埋葬的具体位置……我已经让厅里的同志,通过内部系统帮你查到了。”
他清晰地说道:
“就在小理市东郊的‘归园’公墓,三号墓区。具体的墓碑编号和位置信息,我已经让人整理好,打印在一张便签上了,等会儿让高澄拿给你。”
高欢顿了顿,声音更加柔和:
“你要是想去拜祭你的爸爸妈妈,随时都可以去。那是你的权利,也是你应该做的事。如果……你需要有人陪同,或者办理相关手续时遇到什么困难,随时都可以联系你高欢爷爷我。”
说着,高欢从自己制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张设计简洁、只印有姓名、职务和一个手机号码的名片,递到罗欣的小手里。
“这上面有我的私人电话,24小时开机。打这个电话,随时都能找到我。千万不要客气,知道吗?”
罗欣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张还带着高欢体温的名片,如同接过一件珍贵的礼物,紧紧地攥在手心里。她抬起头,看着高欢温和而真诚的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
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她突然踮起脚尖,凑上前,在高欢那张略带风霜却依旧棱角分明的脸颊上,飞快地、轻轻地亲了一下。
“嗯!我知道了!谢谢……帅哥爷爷!”
她用软糯却清晰的声音说道,小脸上还带着泪痕,却努力挤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这突如其来的一吻,还有“帅哥爷爷”这个清新脱俗的称呼,一下子让久经沙场、位高权重的国安厅长高欢同志,有点懵住了。
他愣了好几秒钟,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被亲过的脸颊,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混合着错愕、好笑和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受宠若惊?
他转过头,有些不确定地看向身边的段荣和窦泰,指着自己的脸,语气古怪地问道:
“诶,老段,老窦……我……我是‘帅哥爷爷’吗?我这都一把年纪了,头白了不少,皱纹也多了……还‘帅哥爷爷’……这……这小姑娘……”
看到一向严肃果决的高厅长露出这副略带茫然和不好意思的模样,在场的众人再次忍不住哄笑起来,连离别的伤感都被冲淡了不少。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高澄走上前,忍着笑,拍了拍自己老爸的肩膀,调侃道:
“老爸,你就别谦虚了,坦然接受吧!当年你一穷二白、还是个愣头青小警察的时候,我妈见你第一面,可不就说出了那句着名的‘真我夫也’吗?然后,她一个省委书记家的千金大小姐,就像中了邪一样,铁了心跟着你跑遍大江南北,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累……您觉得她图啥啊?图的不就是您这张当年‘惊为天人’的俊脸,还有身上那股子‘正义的帅气’吗?”
高欢听到儿子当众揭自己当年的“老底”,脸一板,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高澄后脑勺一下,没好气地笑骂道:
“去你的!你这混小子,没大没小的!什么‘惊为天人’‘正义的帅气’……老子当年能得到你妈的青睐,那靠的只有这张脸吗?那必须还得有老子的人格魅力、过硬的本事和一颗为人民服务的赤诚之心啊!”
他仿佛被勾起了回忆,挺起胸膛,开始“吹嘘”:
“想当年,老子在邺城一线打击犯罪的时候,那叫一个威风八面,智勇双全!多少狡猾凶残的罪犯听到我高欢的名字都闻风丧胆,多少疑难案件在我手里迎刃而解……那靠的可是实打实的真本事!”
看着高欢开始眉飞色舞地讲述自己当年的“光辉事迹”,高澄也只能无奈地连连点头,配合着说道:
“是是是,老爸您最厉害了,又帅又有实力,是我妈眼光独到,慧眼识珠。”
众人又笑闹着聊了几句,气氛轻松而温暖。
随后,高澄便开着一辆宽敞的商务车,将宿羽尘一行人送回了924医院。
宿羽尘在昨天天坑祭坛的战斗中,强行吞噬毁灭之蝶的恐怖能量,身体几乎被撑爆,全身上下布满了巨大的撕裂伤,被医生缝了足足一百多针。虽然经过阿加斯德的神奇魔法和自身强大的恢复力,伤口已经基本愈合,但缝合的线还在身上。
回到医院后,他便直接来到了外科处置室进行拆线。
他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任由医生和护士动作轻柔而熟练地,用精巧的器械,一点一点拆除他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缝线。
冰凉的器械触碰到皮肤,传来细微的刺痛和痒感。但他的思绪,却早已飘到了窗外那广阔无垠的天空之中。
这次桂省之旅……
从最初的紧急支援电话,到桂西山区的飞僵之战,通灵大峡谷的帝王蝎之险,天坑祭坛的生死搏杀与真相冲击,再到医院苏醒,以及今天这场信息量巨大、情感复杂的审讯……
一幕幕场景,如同快剪辑的电影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