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把我当成一个……需要呵护、需要安慰的……孩子。”
“而是……把我当成了一个……战士。”
“一个……需要尽快掌握生存技能、战斗技能的……小战士……来培养。”
宿羽尘的目光,再次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看到了那些天不亮就起床、在冰冷晨雾中摸爬滚打的日子: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训练。”
“跑步……格斗……射击……战术动作……”
“稍有松懈……或者……达不到他的要求……”
“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饿肚子……体罚……关禁闭……都是常事。”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清晰的疲惫,那是属于童年记忆的疲惫:
“那段日子……现在回想起来……”
“依旧觉得……苦不堪言。”
说到这里,宿羽尘忽然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
目光,再次落在了紧紧握着他手、低着头、默默流泪的罗欣脸上。
他的眼神,变得异常认真。
甚至……带着一丝审视般的锐利。
他看着她,轻声问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罗欣……”
“你……”
“杀过人吗……?”
罗欣闻言,身体猛地……剧烈一颤!
像是被这个问题吓到了!
她握着宿羽尘的手,下意识地……攥得更紧,甚至微微颤抖起来。
她慌忙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那双还含着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清晰的……后怕。
她用力地摇了摇头,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急促,语无伦次地回应道:
“没……没杀过!”
“我……我真的……没杀过人!”
她似乎怕宿羽尘不相信,连忙补充解释,声音带着哭腔:
“尽管……在那种组织里……死人……是常有的事……”
“我也……见过很多次……他们杀人……”
“但是……毒牙叔他们……似乎是怕我……习惯了杀人那种感觉后……有一天……会心狠手辣地……报复他们?”
“又或者……他们想要维持……‘圣主’的……某种……纯洁性的关系?”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自己也说不清的困惑:
“所以……他们……并没有……让我亲手……杀过人……”
“每次……有需要……杀人的事情……都是他们……自己动手……”
“或者……让其他的……蛊师……去做……”
“我……我只是……看着……”
“或者……被关在……别的地方……”
听到罗欣的回答,宿羽尘的眼神中,飞快地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那情绪里,有落寞,有释然,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庆幸?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意味难明。
“是吗……”
“那他们……对你……还算……好的吧……”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很飘忽。
不知道是在对罗欣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然后,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远方那片无尽的黑暗。
仿佛又陷入了另一段……更加血腥、更加冰冷的回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