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爻瞥了他一眼,嘴角翘了翘,没接话。
他身上的旧t恤本,领口本就松垮,洗菜的时候一躬身,便总是下滑。
莫爻伸手扯了扯领子,手上的水渍浸在领口处,湿了一小片。
这时,身旁传来任声晚的轻嗤。
莫爻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赶忙看了一眼自己大咧咧敞开的领口,“我靠。。。。。。”
他瞪着门边穿戴整齐的任声晚,“为什么你自己穿的人模狗样的,给我穿成这样啊?”
“你以前常穿这件啊,我以为你喜欢。”
“老子以前那是没钱买新的。。。。。。”
“你现在也没钱。”
“滚!你丫就是缠我身子,臭流氓。”
任声晚没接话,没承认,自然也没反驳。
莫爻洗了手,故意将手上的水甩了任声晚一脸,而后取下围裙系上,遮住领口下那明晃晃的绯色。
围裙上面印着一只卡通猫咪,眼睛圆圆的,傻得很。
是任声晚买的,说这猫像他。
“你出去等着,别在这儿挡路。”莫爻头也不抬,拿起刀。
“我没挡路。”任声晚没动。
“你靠在那儿就挡光。”
任声晚还是没动。
莫爻也没再赶他,自顾自地开始切菜。
他的刀工一绝,快,准,利落,但此刻故意放慢了度,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从哒哒哒变成了哒——哒——哒,慢悠悠的。
倏地,他切菜的手顿了顿,忽然开口道:“任声晚,我教你做饭吧。”
任声晚倚门轻笑,“怎么?怕没了你我会饿死?”
莫爻也不掩饰,“嗯。”
任声晚耸了耸肩,“我有钱啊。”
莫爻翻了个白眼,“求你做个人吧。。。。。。”
他继续埋头切菜,任声晚就靠在门框上,安安静静地看着。
不进来,也不走开。
不一会儿,油烟起来了,锅里的油噼啪作响。
葱姜与辣椒倒进热油,焦香猛地蹿起,勾得人胃里空。
“糊了。”任声晚冷不丁开口。
“没糊。”莫爻头也不抬,手上的铲子没停。
“我看着要糊。”
莫爻撇了撇嘴,“你看得懂吗?”
“。。。。。。”
莫爻偏头看了任声晚一眼,现他嘴角翘着,在笑。
莫爻感觉自己被捉弄了,语气凶巴巴的,“笑什么笑?”
“就是觉得,”任声晚顿了顿,“你做饭的时候,比较乖。”
莫爻手里的铲子停了一下。
这个字从任声晚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像一只手轻轻揉在他后脑勺上。
莫爻内心刚跟着软了一下,却又听任声晚说:“教主,今天为什么不跳你的猫猫舞了?你上次做饭都跳的。”
莫爻刚扬起的嘴角,瞬间压了下来,眸中刀光四射,“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