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
门开了,又关上。
林晚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她深吸一口气,在破椅子上坐下来,看着面前的老头。
“您那个侄子,现在在哪儿?”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丫头,挺聪明。知道问我这个。”
“您特意提这件事,不是为了叙旧。”林晚看着他,“您有话想说。”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
“我那个侄子,两年前死了。”
林晚没有说话。
“给人干活的时候出的事。”老头看着窗外,阳光照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他欠你爸一条命,这辈子没还上。临走的时候跟我说,三叔,您要是有一天见着那家人,替我还一句谢谢。”
他转过头,看着林晚:“我今天见着了。”
林晚的眼眶有些热。
“可您还是绑了我爸。”她说。
老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把烟头按灭在地上。
“丫头,你以为今天这事儿,是我做的主?”
林晚心里一动:“什么意思?”
老头还没开口,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寸头男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三叔!老爷子出去了!外面那帮人也撤了!”
老头站起来,走到楼梯口应了一声,然后回头看着林晚。
“丫头,你知道为什么非得今天动手?”
林晚摇头。
“因为过了今天,你爸就走不了了。”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
-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林晚这辈子经历过的最漫长的两个小时。
她把“五彩绫镜”的非核心代码复制进了那个硬盘——那些代码虽然也是研成果,但没有核心算法,即使泄漏也不会造成致命损失。这是她在来的路上就想好的对策。
老头检查了一遍,点点头:“可以了。”
“剩下的呢?”寸头男有些着急。
“剩下的,得等我安全了才能给。”林晚站起来,看着老头,“您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老头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丫头,你比你爸精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走吧。”
寸头男急了:“三叔!这——”
“闭嘴。”老头的语气忽然变了,不再是之前那副闲散的样子,反而透出一股狠劲,“你知道外面那些人是谁的人?”
寸头男愣住了。
“咱们今天接这个活,是有人给的。”老头看着他,“但你知道给活的人,现在在哪儿?”
寸头男摇头。
老头指了指窗外的某个方向:“那边的仓库里,停着两辆车。一辆是给咱们钱的,一辆是来收咱们命的。”
寸头男的脸色变了。
林晚的心跳得飞快。她不知道老头在说什么,但她本能地感觉到,这件事远比她想象的复杂。
“今天这事儿,从一开始就是个套。”老头走回林晚面前,看着她,“丫头,你爸当年救我侄子一条命,今天我替他还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塞进林晚手里。
“这里面有名字、地址、通话记录。够你们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