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列车的车轮在铁轨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最终在一片死寂的山谷前停下。
黑烟散去。
刚才那场恐怖的次声波轰击,将峡谷两侧的黄土崖壁震塌了大半。
那些穿着黄袍、戴着青铜面具的诡异尸体,大半被埋在了厚厚的黄土之下,只露出几截断裂的肢体和扭曲的长号。
空气中没有血腥味,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尘土气息。
“下车。”
贾环推开厚重的装甲门,靴底踩在松软的黄土上。
他没戴防毒面具,也没拿武器,手里只捏着一块刚从地上捡起来的青铜残片。
那上面刻着一种古老的、类似于云雷纹的符文。
“东家,这地方邪性。”
倪二提着喷火器跟在后面,看着四周那状如鬼怪的枯树和风蚀岩柱,吐了口唾沫。
“刚才那帮装神弄鬼的孙子,不像是普通的土匪,倒像是……前朝那种搞邪教的。”
“邪教?”
贾环冷笑一声,将青铜片扔在脚下碾碎。
“装神弄鬼是为了吓唬人,吓唬人是为了守住财。”
“这世上没有什么鬼神,只有还没被挖出来的矿。”
他抬起头,看向峡谷深处那座依山而建的古老寨门。
寨门是石头砌的,上面挂着一块黑匾,写着三个古篆――“听雷轩”。
“阿尔瓦雷斯。”
贾环头也不回地喊道。
“在,master!”
葡萄牙人从车厢里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那个巨大的金属喇叭控制器,一脸没玩够的表情。
“把你的‘大嗓门’关了。”
“接下来的路,我要静悄悄地走。”
“我要去看看,这帮人到底在守着什么宝贝,连京城的电厂都敢断供。”
“是!”
队伍继续推进。
五百名“狼群”死士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成散兵线向寨门逼近。
没有遇到抵抗。
刚才那一波次声波攻击,对于这种封闭的山谷地形来说,就是无差别的清场。
寨门后,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尸体。
他们没有外伤,但七窍流血,内脏已经被震碎了。
贾环跨过这些尸体,走进了一座巨大的天然溶洞。
这里被人工修整过,四壁插着长明灯,照亮了洞穴中央那个巨大的深坑。
坑里,并没有金银财宝。
只有黑色的、堆积如山的――煤。
优质的、无烟的、在这个时代被称为“黑金”的顶级煤炭。
而在煤堆的顶端,坐着一个枯瘦的老人。
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道袍,手里拿着一根骨笛,双眼翻白,竟然还没死。
“你……你们……”
老人的声音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微弱却刺耳。
“你们破了祖师爷的‘雷音阵’……”
“那是亵渎……是亵渎……”
贾环走到煤堆下,仰头看着这个苟延残喘的老神棍。
“亵渎?”
贾环笑了,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倪二立刻上前点火。
“老头,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来拜神的,我是来拉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