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阳门火车站。
巨大的钢铁穹顶下,蒸汽机车“无畏”号正在吞吐着白雾,活塞连杆出沉闷的撞击声,像是一头急不可耐的猛兽。
站台上没有鲜花,没有送别的人群。
只有两排荷枪实弹的“狼群”死士,用黑色的背影筑起了一道生人勿近的墙。
贾环站在车厢门口,手里提着那根象征权力的马鞭。
他对面站着贾兰。
这个曾经只会读圣贤书的少年,如今穿着一身笔挺的灰色中山装(改版官服),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夹着一份刚刚签署的处决名单。
名单上,是一串长长的名字,都是昨日在太和殿上企图反扑的旧勋贵。
“三叔。”
贾兰的声音很稳,听不出半点波澜,“名单上的人,今晚就会消失。他们的家产,明天一早会入国库。”
“不用入国库。”
贾环用马鞭拍了拍贾兰的肩膀,力道很重。
“入银行。”
“国库是给外人看的,银行才是咱们自己的底气。”
“另外,盯着点那个废帝。如果他敢在背后搞小动作,你知道该怎么做。”
贾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冷光。
“侄儿明白。”
“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贾环笑了。
笑得很冷,也很满意。
这个侄子,终于被他调教出来了。
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书生,而是一条合格的看门狗,甚至是一头狼。
“京城交给你了。”
贾环转身,大步跨上列车。
“我去海上,给那些红毛鬼上一课。”
“呜!!”
汽笛长鸣,震落了站台顶棚上的积灰。
钢铁巨龙轰然启动,拖着满载弹药和黄金的车厢,向着天津卫狂奔而去。
车厢内。
奢华的真皮沙上,贾环闭目养神。
薛宝钗坐在一张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刚收到的电报,眉头微蹙。
“环兄弟,马六甲的情况不太妙。”
“荷兰人和英国人这次是铁了心要翻盘。”
“五十艘战舰,其中有十艘是一级战列舰,火炮数量过三千门。”
“咱们的镇南关虽然坚固,但毕竟是死物。如果他们封锁海峡,断了补给,咱们的人撑不过一个月。”
贾环睁开眼,从怀里掏出一盒雪茄,划燃火柴。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五十艘?”
“那是以前的算法。”
“在新的规则里,他们就是五十口漂浮的棺材。”
贾环站起身,走到车厢壁挂着的地图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