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铅弹打在玻璃上,留下一个白色的印痕,却连裂纹都没能炸开。
领头的是个满脸红胡子的大汉,他骑着一匹高大的夸特马,手里举着一把像是自制的扩音筒。
“里面的黄皮猴子听着!这里是自由的土地!”
“留下买路钱!把那个姓贾的交出来!否则我们就炸了铁轨,把你们困死在这儿!”
贾环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他站在车厢连接处的平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红胡子。
风很大,吹得他的黑向后飞扬。
“自由?”
贾环的声音不大,却通过车顶的广播系统,清晰地压过了马蹄声。
“在这片大陆上,自由的定价权归我。”
红胡子愣了一下,随即举起手枪,对准了贾环。
“去死吧!暴君!”
“砰!”
枪响了。
但倒下的不是贾环。
红胡子的手腕炸开了一团血雾,那把转轮手枪连同半只手掌一起飞了出去。
两百米外,列车的第二节车厢顶部,一名“狼群”狙击手拉动了毛瑟步枪的枪栓,抛出一枚黄澄澄的弹壳。
惨叫声还没来得及传开,贾环已经抬起了右手。
“既然不想当劳工,那就当肥料吧。”
手掌挥下。
“咔咔咔……”
列车两侧的装甲板翻开,露出了整整二十挺马克沁重机枪。
黑洞洞的枪口,像是一排等待进食的钢铁巨兽。
“开火。”
“哒哒哒哒哒!!”
金属风暴瞬间席卷了荒原。
这不是战斗,甚至不能称之为屠杀,这只是清理。
密集的子弹轻易撕碎了马匹的肌肉和骑手的骨骼。
那些还在挥舞着左轮手枪试图冲锋的牛仔,在每分钟六百的射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张薄纸。
血雾在阳光下爆开,染红了枯黄的荒草。
马嘶声、惨叫声、还有子弹击中肉体的闷响,混杂成一曲死亡的乐章。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枪声停歇。
荒原上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骑手。
只有几匹受惊的战马在尸堆间茫然地踱步。
倪二带着人跳下车,手里提着补刀用的短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