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伦顿站的废墟还在冒着青烟,焦糊味混着沥青的刺鼻气息,把这冬日的空气搅得浑浊不堪。
一节特制的铁笼车厢被挂在了列车的尾部。
乔治·华盛顿蜷缩在笼角的干草堆里,断腿处缠着渗血的绷带。
他双手抓着冰冷的铁栏杆,看着外面那些正在清理战场的“狼群”士兵。
那些士兵在搜刮尸体上的金牙、怀表,甚至连皮靴都不放过。
动作熟练,冷漠,像是在收割庄稼。
“看够了吗?”
贾环的声音在笼子外响起。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呢绒大衣,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站在雪地里,显得格格不入。
华盛顿抬起头,眼里的光已经散了:“你……你要把我带去哪里?”
“去展览。”
贾环抿了一口咖啡,指了指北方。
“波士顿、纽约、费城,我会让火车拖着你,在每一个大城市的车站停靠。”
“门票我都定好了,一个银圆看一眼。”
“我要让这片大陆上所有还想拿枪的人看看,这就是当英雄的下场。”
华盛顿的手指骨节白,却说不出一句话。
杀人诛心。
这个东方人,是要把“反抗”这两个字,从这片土地的字典里彻底抹去。
“宝姐姐。”
贾环不再理会笼子里的废人,转身看向正在指挥装车的薛宝钗。
“在。”
薛宝钗手里拿着那本从不离身的账册,笔尖在纸上划得飞快。
“东海岸算是平了,但这只是个前院。”
贾环走到一张铺在弹药箱上的地图前,手指在上面划出一道横跨大陆的长线。
“我们要去西边。”
“那里有旧金山,有萨克拉门托河,河底下的沙子里,藏着几百吨的黄金。”
薛宝钗停下笔,眉头微蹙。
“环兄弟,这路不好走。”
她指着地图中间那片褐色的褶皱。
“阿巴拉契亚山脉,还有更西边的落基山脉。”
“没有路,全是原始森林和石头山。咱们的火车虽然力气大,但也爬不上去。”
“而且……”
薛宝钗看了一眼周围忙碌的士兵。
“咱们的人手不够了。修这一路过来,死了几千个劳工。如果要修一条横跨大陆的铁路,至少需要十万个壮劳力。”
“十万?”
贾环笑了笑,将咖啡杯放在弹药箱上。
“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人。”
“电报给京城,给林姐姐。”
“让她告诉新上任的户部尚书,大周各地的死囚、流民,还有那些因为土地兼并活不下去的农民,统统给我装船。”
“告诉他们,新大陆遍地是黄金,来了就分地。”
“只要能把人骗上船,到了这里,那就是我说了算。”
薛宝钗拿着笔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是,这就去办。”
“还有。”
贾环的目光落在那片连绵的山脉图示上。
“山确实是个麻烦。”
“现在的‘大力神’号,拉得动煤,但爬不动坡。”
“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