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参崴的风像是要把人的皮肉都剔下来。
这里没有四季,只有漫长的冬和短暂的夏。
那五百具哥萨克的尸体已经被冻成了硬邦邦的路标,堆在规划中的“镇北关”地基旁。
贾环坐在一辆经过防寒改装的履带式雪地车里。
车内生着炉子,但依旧挡不住那股往骨头缝里钻的寒气。
他手里拿着那个刚兑换出来的【初级地质雷达】。
这东西像个大号的罗盘,上面镶嵌着一块绿色的晶石,指针正在疯狂颤动。
“master,这里的土太硬了。”
阿尔瓦雷斯裹着三层熊皮,只露出一双红肿的蓝眼睛。
他手里拿着一根扭曲变形的钢钻,那是刚刚报废的第三根。
“蒸汽钻机打不进去。”
葡萄牙人哈着白气,声音哆嗦。
“下面全是冻土层,比铁还硬。要是强行钻,锅炉得炸。”
薛宝钗坐在角落里,正在核算物资。
她手里的墨水都冻住了,只能把笔放在炉火边烤一烤才能写字。
“环兄弟,煤炭消耗太快了。”
薛宝钗抬起头,眉毛上结了一层细霜。
“舰队带来的煤,还要留着返航。如果这里挖不出东西,这几千号人哪怕不被冻死,也会被困死。”
这是绝境。
也是考验。
贾环没有说话。
他盯着雷达上的指针。
指针指向正北,距离三公里。
那里有一处凹陷的谷地,积雪厚得能埋人。
“开车。”
贾环收起雷达,把手套戴好。
“去那个山谷。”
“倪二。”
“在!”
倪二从车顶跳下来,眉毛胡子上全是冰碴子。
“带上炸药。”
贾环的声音冷得像冰。
“既然钻不动,那就炸。”
“把地皮给我掀开。”
……
半个时辰后。
山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