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枪不认识主。”钱虎吹了吹枪口的烟,狞笑道,“它只认识我家伯爷。”
贾环没理会这场小插曲,依旧伸着手。
“一千万两白银。”
“或者等值的黄金、艺术品、古董。”
“另外……”贾环指了指梵蒂冈的方向,“我要那座教堂里所有的藏书,尤其是关于地理、天文、机械的手稿。”
“你……你想搬空梵蒂冈?”教皇握着权杖的手指节白,“那是全人类的财富!”
“不,那是我的战利品。”
贾环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衣领。
“你可以拒绝。”
“我的‘镇海号’就在河口,主炮已经校准了坐标。”
“距离这里十二公里,正好是圣彼得大教堂的位置。”
贾环从怀里掏出那块怀表,看了一眼。
“阿尔瓦雷斯说,那个圆顶很大,很好打。”
“我给你半个时辰。”
“钱不到位,我就帮上帝拆迁。”
教皇看着那个少年冷漠的眼睛。
他读懂了。
那里面没有信仰,没有敬畏,只有一种纯粹的、理性的残忍。
如果他不给,这个疯子真的会开炮。
“给……”
教皇闭上眼,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我们给。”
……
半个时辰后。
一车车黄金器皿、宝石权杖、古老的羊皮卷轴,从梵蒂冈的宝库里被运了出来。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主教们,此刻成了搬运工。
薛宝钗站在码头上,手里的算盘打得飞快。
“环兄弟,这些东西……比咱们在伦敦抢的还要多。”薛宝钗看着那一尊尊纯金的圣像,眼中闪过一丝震撼,“光是这尊圣母像,就重达三百斤。”
“化了。”
贾环看都没看一眼,“金子就是金子,做成什么样都只是金属。”
“把那些书和手稿保护好,那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
他转过身,看向正在指挥装船的倪二。
“倪二。”
“在!”
“在罗马城里找个最好的位置,把‘荣国银号’的分号开起来。”
“告诉那些意大利的商人们,以后想做生意,就得用咱们的‘金圆’。”
“还有……”
贾环指了指那些垂头丧气的教士。
“让教皇再写一份诏书。”
“内容很简单:承认大周海运在地中海的贸易垄断权,凡是挂着‘贾’字旗的船,教会不得干涉,不得收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