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伯河口的风带着一股子霉的泥土味。
教皇亚历山大七世(注:架空时间线,代指当时的教皇)走下马车的时候,那双绣着金十字的红绒鞋陷进了烂泥里。
他身后跟着十二名红衣枢机主教,手里捧着象征权力的权杖和圣经。
但没人看他们。
码头上,一千名“狼群”死士端着上了刺刀的毛瑟步枪,排成两列黑色的铁墙。
枪刺在阳光下泛着寒光,那是比十字架更令人敬畏的东西。
贾环坐在码头尽头的一张椅子上。
他没穿军服,也没穿官袍。
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手里拿着一把银质的小刀,正在削一个苹果。
苹果皮连成一条长线,掉在地上。
“陛下。”
红衣主教上前一步,试图维持着教廷的尊严,“这是教皇冕下,是上帝在人间的代行者。您应当……”
“咔嚓。”
贾环咬了一口苹果,脆响声打断了主教的话。
“我没看到上帝。”
贾环嚼着果肉,目光越过那位老人,看向远处那座隐约可见的圣彼得大教堂圆顶。
“我只看到了一群欠债不还的老赖。”
教皇的脸皮抖动了一下。
他活了六十岁,见过无数君王,却从未见过如此粗鲁、如此目空一切的年轻人。
“来自东方的征服者。”教皇终于开口,声音苍老而威严,“教会并没有欠您的债。那场海战,是误会,是……”
“误会?”
贾环笑了。
他随手将吃了一半的苹果扔进浑浊的河水里。
“三百艘战舰堵我的路,那是误会?”
“布圣战诏书,号召全欧洲打我,那是误会?”
贾环站起身,走到教皇面前。
他比教皇高出一个头,阴影笼罩了那位老人的面孔。
“老头,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我来这里,不是听你布道的,也不是来跟你辩经的。”
贾环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赔钱。”
简单的两个字,让身后的枢机主教们一阵骚动。
“这是渎神!这是对主的亵渎!”
有人愤怒地喊道。
“砰!”
钱虎抬手就是一枪。
那个喊叫的主教帽子飞了出去,露出光秃秃的头顶。
子弹擦着头皮飞过,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