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西西比河的上游,水流湍急,两岸是连绵不绝的黑松林。
这里是易洛魁联盟的猎场,也是英国皮毛商人的禁脔。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一支独木舟悄无声息地划破水面。
船头站着一个脸上涂满油彩的印第安勇士,手里握着一把来自英国的燧枪。
他警惕地注视着河岸,鼻翼耸动,试图捕捉风中的异样。
突然,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南方的林海中传来。
那声音不像雷声,也不像兽吼,倒像是大地深处传来的痛苦呻吟。
“那是什么?”
勇士用土语问身后的同伴。
同伴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恐惧。
下一刻,他们看到了令他们终身难忘的一幕。
河岸边的树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推倒,纷纷向两侧倒伏。
紧接着,一头黑色的钢铁巨兽撞碎了灌木丛,冲了出来。
那是贾环的“陆地巡洋舰”。
车头加装了倒V型的排障铲,上面还挂着几具不知是人还是兽的残破骨架。
车顶的机枪塔上,一名“狼群”死士正嚼着烟草,冷漠地转动着枪口。
“敌袭!”勇士举起燧枪扣动扳机。
“砰!”
铅弹打在卡车的防弹钢板上,溅起一朵无力的火星。
“找死。”车顶的机枪手吐掉嘴里的烟草扣下扳机。
“哒哒哒!”
沉闷的枪声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独木舟在密集的弹雨中瞬间解体,木屑纷飞。
那两名印第安勇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就被大口径子弹撕成了碎块,鲜血染红了河水。
车队没有丝毫停留,直接碾过河滩,继续向北推进。
贾环坐在指挥车里,手里拿着那个简易的怀表。
“三百里。”他看了一眼时间,“比预计的慢了半个时辰。”
“路太烂了。”开车的阿尔瓦雷斯抱怨道,“这里的泥土太软,车轮经常打滑。master,我们需要更多的碎石来铺路。”
“那就炸山。”贾环指了指前方的一座石灰岩小山,“把那座山炸平了,石头铺路,剩下的烧成石灰。”
“可是那上面好像有个寨子……”阿尔瓦雷斯犹豫了一下。
“寨子?”贾环放下怀表从车窗探出头去。
透过望远镜,他看到了山顶上那座用原木搭建的印第安营寨。
寨墙上站满了手持弓箭和火枪的土著,一面画着狼头的图腾旗帜正在风中飘扬。
“那是易洛魁人的前哨。”薛宝钗坐在后排,翻看着一本缴获的法文笔记,“皮埃尔的日记里提过,这帮人是英国人的盟友,专门负责拦截法国人的商队。”
“英国人的盟友?”贾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更该死了。”
他拿起对讲机――那是“天听”系统的车载终端。
“各车注意,前方现敌军据点。”
“一号车、二号车,行营炮准备。”
“不需要劝降,不需要俘虏。”
“给我把那座山头削平。”
“收到!”
车队迅展开,两辆经过改装的卡车停了下来,车厢后部的帆布被掀开,露出了两门黑洞洞的行营炮。
“距离八百米,高爆弹,装填!”
“放!”
“轰!轰!”
两团火球在山顶炸开。
那座看似坚固的木寨,在现代火炮的威力面前简直是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