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拉克鲁斯的废墟上,新的秩序正在建立。
没有了西班牙人的皮鞭,印第安劳工们的工作效率反而更高了。
因为贾环给的不仅仅是自由的许诺,还有实打实的白面馒头和肉汤。
对于这些在矿坑里啃了半辈子霉玉米饼的人来说,这就是神迹。
一条宽阔的路基正在从港口向内陆延伸。
数万名劳工挥舞着铁镐,在丛林和山岩间开辟出一条坦途。
阿尔瓦雷斯指挥着工匠,正在铺设第一条铁轨。
粗大的枕木被夯进土里,黑色的钢轨延伸向远方的群山。
“master,这里的地形太复杂了。”
阿尔瓦雷斯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手里抓着一张测绘图,“如果要修到波托西,至少需要架设五十座桥梁,打通三个隧道。”
“那就炸。”
贾环坐在临时搭建的指挥所里,手里端着一杯冰镇的朗姆酒。
“炸药管够。”
“遇到山就炸开,遇到河就填平。”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个月内,我要听到火车的汽笛声在矿山上响起。”
“是!”
阿尔瓦雷斯咬牙领命。
他知道这个少年的脾气。
在他眼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只要投入足够的资源和暴力。
“东家。”
倪二从外面走进来,身上带着一股丛林的湿气。
“那些西班牙残兵退守到了墨西哥城。他们纠集了当地的殖民军,大概有两万人,正准备反扑。”
“两万?”
贾环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正好,新招募的印第安‘自由军’还没见过血。”
“钱虎。”
“在!”
一直站在阴影里的钱虎大步上前,身上的黑色军服一尘不染。
“给那些印第安人枪。”
“不用太好的,就用咱们淘汰下来的遂枪。”
“告诉他们,墨西哥城里有的是仇人,也有的是女人和财宝。”
“谁打下来,就是谁的。”
“另外……”
贾环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把‘镇海号’上的两门臼炮拆下来,装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