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千名土著勇士,举着藤牌,挥舞着长矛和砍刀,像是一群狂的野猪,从密林中蜂拥而出。
他们踩着泥浆,咆哮着,面孔扭曲而狰狞。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这么近的距离,甚至能看清那些土著牙齿上的污垢。
赵厉跟在队伍后面,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贾环被乱刀分尸的场景。
然而。
就在这一刻。
那五辆卡车上,突然传出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像是铁锤敲击铁砧,又像是暴雨打在铁皮上。
“哒哒哒哒哒!!”
沉闷、密集、且连绵不绝。
五条火舌,在雨幕中喷薄而出,瞬间撕裂了昏暗的天光。
没有停顿。
没有间歇。
那是死神的节拍。
冲在最前面的一排土著,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藤牌?
在重机枪的子弹面前,那玩意儿比纸还脆。
子弹轻易地洞穿了藤牌,钻进人体,然后在背后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血雾爆开,瞬间染红了雨水。
“这是什么?”赵厉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没见过这种火器。
不用装填?
不用点火?
前面的土著成片成片地倒下,像是被镰刀收割的麦子。
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惨叫声被机枪的轰鸣声彻底淹没。
“继续冲!别停!停下就是死!”赵厉嘶吼着。
但没人听他的。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
那种连绵不绝的枪声,击碎了所有人的胆魄。
“水开了!”阿尔瓦雷斯在车斗里大吼。
机枪的水冷套筒里,冷却水因为高温而沸腾,喷出一股股白色的蒸汽。
但这并不影响射击。
只要手指扣住扳机,只要弹链还在输送,杀戮就不会停止。
五千人的冲锋队伍,在短短一盏茶的功夫里,就像是被烈日暴晒的积雪,迅消融。
尸体堆积如山,堵塞了道路。
鲜血汇聚成溪流,流进穆西河,将河水染成了酱紫色。
“停火。”
贾环的声音响起。
枪声骤停。
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静了,只剩下雨声,还有伤员濒死的呻吟。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赵厉瘫坐在泥地里,周围全是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