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四皇子为帝。”
“皇后张氏,因悲伤过度,神志不清,即日起移居冷宫静养,无诏不得出。”
“钦此。”
台下一片哗然。
四皇子?
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毫无存在感的透明人?
张廷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贾环腰间那把还在滴血的刀,又看了看周围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臣等……遵旨!”
张廷玉带头跪下。
紧接着,满朝文武,大内侍卫,太监宫女,如同风吹麦浪一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有皇后还站着。
她呆滞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夺走了她一切的少年,突然出一阵凄厉的狂笑。
“好!好手段!”
“贾环,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这是在玩火!你扶持一个傀儡,就是在给自己掘墓!”
“我在地狱里等着你!等着看你怎么死!”
贾环没有回头。
他只是挥了挥手。
倪二带着两个婆子走上台,一左一右架起皇后,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往后宫拖去。
哭喊声、咒骂声渐渐远去。
贾环站在高台上,看着这巍峨的宫殿,看着这跪伏的百官。
雪又开始下了。
纷纷扬扬,盖住了地上的血迹。
“林姐姐。”贾环对着空气轻声唤道。
怀里的“天听”装置亮起蓝光。
“我在。”林黛玉的声音传来,透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安宁。
“结束了。”贾环说,“或者说,开始了。”
“四皇子已经在路上了,大概半个时辰后到。”林黛玉说道,“宝姐姐那边也准备好了,银号随时可以开门,稳定市面。”
“好。”
贾环将玉玺放在那张空荡荡的龙椅上。
他没有坐上去。
他转身,大步走出干清宫。
比起这把冷冰冰的椅子,他更喜欢大沽口那带着咸味的海风。
那里,有他的船,有他的炮,还有他真正的野心。
这大周的天下,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角。
真正的棋局,在那片无尽的深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