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环挥了挥手。
倪二将被拖了一路的尸体甩在台阶上。
“砰”的一声闷响,那具尸体翻滚了几圈,正脸朝上,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皇后。
“啊!”
六皇子吓得尖叫一声,钻进了皇后怀里。
那些原本还想阻拦的大内侍卫,看到这具尸体,再看看下面那群黑压压的、枪口已经抬起的“狼群”死士,手中的长戟不由自主地垂了下来。
他们是侍卫,不是死士。
“你……你……”皇后指着贾环,手指剧烈颤抖,“你这是谋逆!来人!给我杀了他!谁杀了他,赏万金!封万户侯!”
没人动。
整个广场死一般寂静。
只有贾环靴子踩在台阶上的声音。
一步,两步,三步。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皇后的心跳上。
“娘娘,别喊了。”贾环走上高台,站在距离皇后只有五步远的地方,“南安郡王已经挂在城门楼子上了,您指望的那些救兵,现在应该都在去西山挖煤的路上。”
“你胡说!”皇后紧紧抱着玉玺,像是抱着最后的救命稻草,“本宫还有京营!还有九门提督!他们马上就会来勤王!”
“九门提督?”贾环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随手扔在地上。
那是九门提督的调兵令。
“陈啸大人身体不适,把这玩意儿交给我保管了。”贾环语气平淡,“至于京营……他们现在正忙着在那边领赏钱,没空来管您这点家务事。”
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看着地上的令牌,那是她最后的底牌,现在却像垃圾一样被扔在脚下。
“你想怎么样?”皇后声音颤抖,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你想当皇帝?”
“我对那把椅子没兴趣。”贾环看了一眼大殿深处那张空荡荡的龙椅,“坐上去太累,而且容易死得早。”
他伸出手,摊开掌心。
“把玉玺给我。”
“休想!”皇后尖叫着后退,“这是大周的神器!你一个臣子,有什么资格碰它?”
“资格?”
贾环摇了摇头,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皇后的手腕。
动作粗暴,没有丝毫对国母的敬意。
“啊!你放肆!”皇后拼命挣扎,但在贾环铁钳般的手劲下,她的反抗显得那么无力。
“娘娘,您搞错了一件事。”贾环凑近她的脸,声音冷得像冰,“这玉玺,是给活人用的。您要是再不松手,我就只能把您的手剁下来,再拿玉玺。”
皇后的瞳孔放大,她从贾环的眼睛里看到了真实的杀意。
他真的敢。
手腕一阵剧痛,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
沉甸甸的玉玺落入贾环手中。
贾环拿出一块丝帕,仔细擦了擦玉玺上沾染的脂粉气,然后转身,面向台阶下的文武百官。
“先帝遗诏。”
贾环高举玉玺,声音传遍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