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接管?”
南安郡王怒极反笑,“你一个工部挂名的伯爵,有什么资格接管九门防务?你这是谋逆!是造反!”
“造反?”
贾环放下茶壶,缓缓站起身。
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越过南安郡王,看向那些躁动不安的私兵。
“王爷,造反这顶帽子,太重了,我戴不动。”
“我只是奉了先帝的遗命,替大周看好这扇门。”
“先帝遗命?”南安郡王大喝,“圣旨呢?遗诏呢?拿不出来,本王这就斩了你这乱臣贼子!”
“我就知道你不信。”
贾环叹了口气,右手轻轻抬起。
“既然不信,那就不用信了。”
“反正死人是不需要看圣旨的。”
随着他的手势落下。
城楼之上,突然翻起了一排黑色的油布。
露出来的,不是弓弩,也不是滚木礌石。
而是十门黑洞洞的、闪烁着金属寒光的“粉碎者”卡隆炮。
这种原本用于海战的大杀器,此刻被贾环搬上了城墙,炮口低垂,直指城下的骑兵方阵。
距离,一百五十步。
这是霰弹的最佳杀伤距离。
“开火。”
贾环的声音很轻,却像是死神的宣判。
“轰轰轰轰!!”
十门火炮同时怒吼。
橘红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城门洞前的空间。
无数颗拇指大小的铁弹,在火药的推动下,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
没有惨叫。
因为根本来不及。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骑兵,连人带马,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血雾爆开,将地上的积雪染成了刺眼的猩红。
南安郡王的战马被一颗流弹击碎了头颅,轰然倒地。
这位不可一世的郡王被甩飞出去,重重摔在泥地里,摔断了一条腿。
他挣扎着抬起头,满脸是血,惊恐地看着那个站在硝烟中的少年。
“这是……什么妖法……”
“这不是妖法。”
贾环走下台阶,靴底踩在血泊中,出黏腻的声响。
他走到南安郡王面前,拔出腰间的绣春刀,刀尖抵在对方的喉咙上。
“这是时代变了,王爷。”
贾环的声音冷漠得不带一丝感情。
“在我的射程之内,我就是规矩。”
“哪怕是王爷,也得跪着听。”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些已经被吓傻了的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