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人的火炮开始密集轰鸣。
几炮弹砸在“破浪号”覆盖着铁皮的船舷上,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火星四溅,却没能击穿那层厚重的装甲。
贾环站在指挥台上,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稳住。”
“再近点。”
三百码。
这是一个能看清对面水手惊恐表情的距离。
“开火。”贾环淡淡吐出两个字。
“轰轰轰轰!!”
“破浪号”右舷的二十门“粉碎者”卡隆炮,在同一时间喷出了怒火。
这种短管巨炮并不追求射程,它存在的意义只有一个:在近距离内,制造最大面积的杀伤。
成千上万颗铁珠和链弹,形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金属墙,横扫过“巴达维亚号”的甲板。
没有爆炸的火光。
只有密集的、令人头皮麻的“笃笃”声。
那是金属切入肉体、击碎木板的声音。
荷兰旗舰的甲板上瞬间被清空了。
操帆手、炮手、甚至那位站在艉楼上挥舞指挥刀的舰长,都在这一轮齐射中变成了碎肉。
桅杆被链弹切断,轰然倒塌,将半个船身砸得稀烂。
紧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
跟在“破浪号”后面的“镇海号”和“威远号”也加入了屠杀。
这不是海战。
这是行刑。
不到一刻钟,海面上只剩下三艘燃烧的残骸。
荷兰人甚至没来得及挂出白旗。
“停火。”
贾环挥了挥手,硝烟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他转身看向薛宝钗:“宝姐姐,让人去捞一捞。”
“捞什么?”
“捞那些还能用的东西。火炮、金银、甚至那几根还没断的桅杆。”贾环指了指海面上的残骸,“咱们是生意人,不能浪费。”
“另外……”
贾环的目光投向远处一座隐约可见的岛屿。
那是舟山群岛中的一座,也是荷兰人在这片海域的临时补给点。
“钱虎,带上你的陆战队,去那个岛上转转。”
“把上面的红毛鬼清理干净。”
“从今天起,那里就是大周海运的一号补给站。”
“告诉过往的所有船只。”
贾环整理了一下衣领,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格外冷硬。
“这片海,以后只有一个规矩。”
“那就是我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