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只是依律办事。”
“至于那个什么吴千户……”贾环冷笑一声。
“他身穿便服,手持利刃,带头冲击军营。臣怀疑他是倭寇的奸细,或者是白莲教的余孽。”
“为了保护皇家的机密,臣不得不痛下杀手。”
“赵大人,你侄子既然是朝廷命官,为什么会深夜出现在军事禁区?还要抢夺火炮图纸?”
“莫非……”
贾环往前逼近一步,身上的杀气如实质般压向赵文礼。
“莫非赵大人通敌卖国,想要把这国之利器,送给外敌?”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雷,把赵文礼炸得脑中一片空白。
通敌卖国?
这顶帽子,比谋反还要重!
“你……你胡说!你含血喷人!”赵文礼慌了,彻底慌了。
“是不是胡说,查查就知道了。”贾环从袖子里又掏出一本账册。
“这是从那个吴千户身上搜出来的。”
“上面记录了这几年来,赵大人通过五城兵马司,倒卖军械、收受贿赂的每一笔账。”
“陛下,请御览。”
这一刻,赵文礼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这个少年,不仅有刀,还有脑子。
他早就把圈套设好了,就等着自己往里钻。
天子翻看着账册,脸色越来越阴沉。
“赵文礼。”天子合上账册,声音冷漠得像是来自九幽。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臣……臣……”赵文礼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拖下去。”天子挥了挥手,厌恶地闭上眼睛。
“革职,抄家,下诏狱。”
“让锦衣卫好好审审,这朝堂上,还有多少人盯着朕的火炮。”
两名金瓜武士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赵文礼拖了出去。
凄厉的求饶声渐渐远去。
大殿内,群臣噤若寒蝉。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大殿中央的黑衣少年,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一夜之间,两品大员,家破人亡。
这就是贾环的手段。
这就是那把刀的锋利。
“贾环。”天子睁开眼,看着这个让他既爱又怕的少年。
“臣在。”
“安乐庄的事,你做得对,但手段太烈了。”天子语气复杂,“以后,收敛点。”
“臣遵旨。”贾环躬身。
“去吧。”天子摆摆手,“你的船造好了,朕等着看你的船队出海。”
“那是朕的大周,也是你的大周。”
贾环抬起头,看着那个坐在高位上、垂垂老矣的帝王。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警告,也是最后的放权。
“臣,定不辱命。”
贾环转身,大步走出金銮殿。
阳光刺眼。
但他知道,属于他的时代,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