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枪声。
是贾环身后那辆蒙着黑布的大车,黑布被猛地掀开。
一根黑洞洞的炮管,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那是神机二厂最新研制的12磅行营炮,装填了阿尔瓦雷斯特制的葡萄弹。
距离,一百步。
在这个距离上,葡萄牙人都不敢直面这种火炮。
“你……你想干什么?我是朝廷命官!我是五城兵马司的……”吴千户的声音变了调,双腿开始打摆子。
贾环没有说话。
他甚至没有看吴千户一眼。
他只是抬起马鞭,指了指那群还抓着农妇不放的差役。
“开火。”
没有任何犹豫。
早已校准好炮位的炮手,将烧红的铁钎捅进了引火孔。
“轰!!”
炮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烈焰。
数百颗拇指大小的铁弹,在火药气体的推动下,形成了一面扇形的死亡之墙,横扫过庄口的那片空地。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水火棍断了,腰刀碎了,人体像是破布娃娃一样被撕裂。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几十名差役,瞬间变成了一堆烂肉。
鲜血喷溅在吴千户的脸上,热乎乎的。
他呆滞地摸了一把脸,看着身后那片修罗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地。
一炮。
仅仅一炮。
他带来的精锐,就没了一半。
剩下的差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哪怕是边军也没这么狠啊!
“鬼啊!快跑啊!”
有人丢下兵器想跑。
“砰!砰!砰!”
清脆的排枪声响起。
那是新军手中的燧枪。
那些试图逃跑的差役,后背爆出血花,一头栽倒在雪地里。
“我说过,我不喜欢有人动我的东西。”
贾环策马,缓缓走到吴千户面前。
马蹄踩在血泊里,出黏腻的声响。
“伯……伯爷饶命!我是赵尚书的侄子!我是奉命……”吴千户跪在地上,拼命磕头,屎尿齐流。
贾环低头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臭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