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苍白的手掀开帘子。
贾环走了出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水溶的心口上。
“天谴?”
贾环走到水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亲王。
“王爷私通边将,意图谋反的时候,怎么不怕天谴?”
“你派人去天津卫断我粮道,想饿死我几千工匠的时候,怎么不怕天谴?”
贾环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清单,随手扔在水溶脸上。
“这是从你密室里搜出来的。”
“光是给北境那个吴达的贿银,这三年就高达五百万两。”
“王爷,你好有钱啊。”
水溶看着那张清单,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藏在书房夹层的暗格里,怎么会这么快就被翻出来?
“你……你是魔鬼……”
“我是讨债的。”
贾环转身,不再看他。
“倪二。”
“在。”
“把这地板撬开。”
贾环指了指水溶脚下的金砖地面。
“根据我的推算,这下面,应该还有东西。”
水溶猛地瞪大眼睛,惊恐地大叫:“住手!不能动!那是……”
“砰!”
倪二手中的铁棍狠狠砸在金砖上。
砖石碎裂。
露出了下面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一股浓重的霉味和……海腥味,扑面而来。
贾环笑了。
他蹲下身,看着那个洞口。
“原来如此。”
“我就说,光靠盐税,怎么可能养得起二十万边军。”
“原来王爷不仅通边,还通海。”
几个护卫跳下去,很快就搬上来几个沉重的铁皮箱子。
箱子打开。
没有金银。
只有一叠叠厚厚的羊皮纸,上面画着复杂的海图,以及……
几把造型奇特的短火铳,和一袋袋金黄色的颗粒。
那是金砂。
纯度极高的南洋金砂。
“这是弗朗机人的火铳。”
贾环拿起一把火铳,熟练地摆弄了一下击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