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奶奶……凤奶奶病了!”赖升抹了一把眼泪,“就在您走后的第三天,宫里突然传出消息,说是……说是贵妃娘娘因为忧思过度,旧疾复,被移到了冷宫静养!”
“什么?”
贾环的瞳孔猛地收缩。
元春被移入冷宫?
这不可能!
甄家刚倒,国库刚充盈,正是皇帝用得着贾家的时候,怎么会突然对元春动手?
“还有……”赖升哆哆嗦嗦地继续说道,“就在昨天,忠顺王府也被围了。说是王爷在江南办差时……私吞了甄家的家产,被御史台弹劾,皇上震怒,下旨让王爷闭门思过,听候落!”
贾环站在雪地里,任由冰冷的雪花落在脸上。
好手段。
真是好手段。
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把他的两条大腿――宫里的元春和朝堂上的忠顺王,全都给砍断了。
这是要让他变成孤家寡人,然后瓮中捉鳖?
“宝姐姐呢?”贾环问。
“薛姑娘……薛姑娘她……”赖升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她带着林姑娘,去了北静王府。”
“北静王府?”
贾环的眼神瞬间变得森寒。
水溶不是已经倒台了吗?
王府不是被查封了吗?
她们去那里做什么?
“说是……说是北静王府那边有人传话,只要林姑娘肯交出一样东西,就能保住贵妃娘娘的命。”
贾环笑了。
那是气极反笑。
“好一个水溶。”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我还没去找你,你倒先算计到我头上了。”
贾环解下身上的大氅,随手扔给钱槐。
他按住腰间的绣春刀,大步走进府门。
“钱虎。”
“在!”
“点齐三十缇骑,哪怕把京城翻过来,也要给我找到她们。”
“另外……”
贾环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灰蒙蒙的天空。
“给倪二传信。”
“让他把京城里所有的眼线都撒出去。”
“我要知道,这几天,究竟是谁在皇上的耳边吹风。”
“不管是谁。”
“今晚,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