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皇上的病,不轻啊。”
贾环放下车帘,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那块“忠勇伯”的玉佩。
封锁九门,调动京营。
这是皇帝在防备什么?
防备太子余党?
还是防备那些手握兵权的勋贵?
亦或是……防备那位刚刚立了大功的忠顺王?
“不用管他们。”贾环靠回软垫上,闭目养神,“我们有金牌,有圣旨。只要皇帝没咽气,这京城就没人敢拦我的车。”
“直接进城,回府。”
马车在雪地里留下一道深深的车辙,向着那座巍峨的城池驶去。
广渠门外。
守城的兵丁比往日多了一倍。
拒马横在路中间,两旁的箭楼上,隐约可见弓弩手寒光闪闪的箭头。
“站住!什么人?”
守城的校尉厉声喝止,手中的长枪指向车队。
钱虎冷笑一声,策马上前。
他没有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那块御赐的金牌,狠狠砸在校尉的胸甲上。
“瞎了你的狗眼!”
“忠勇伯奉旨回京,谁敢阻拦?”
那校尉手忙脚乱地接住金牌,看清上面的五爪金龙后,脸色瞬间煞白。
他慌忙跪倒在雪地里,连连磕头。
“卑职有眼无珠!伯爷恕罪!快!搬开拒马!放行!”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贾环的马车驶入瓮城。
京城的街道上,行人稀少。
往日里热闹的茶楼酒肆,大半都关了门。
只有几队巡逻的兵丁,迈着整齐的步伐踩过积雪。
一种山雨欲来的窒息感,笼罩在这座帝国的中心。
荣国府,大门紧闭。
门口的石狮子落满了雪,显得格外凄凉。
当贾环的马车停在门口时,侧门才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
探头出来的不是门房,而是赖升――赖大的弟弟,如今府里仅存的几个老管家之一。
看到贾环的车驾,赖升那张愁苦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活气。
“三爷!您可算回来了!”
赖升连滚带爬地迎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您要是再不回来,这府里……怕是就要乱套了!”
贾环下了车,看着赖升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眉头微皱。
“怎么回事?我走的时候,不是让凤姐姐和宝姐姐看着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