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响。
贾环手中的匕已经飞出,精准地钉穿了年轻人的手掌,将他钉在地板上。
惨叫声刚要冲出喉咙,又被贾环那冰冷的眼神逼了回去。
“我没时间跟你玩审讯的戏码。”
贾环站起身,走到年轻人面前,靴底踩在匕柄上,缓缓碾动。
“你也别指望我会问你幕后主使是谁。京城想我死的人多了,不差这一个。”
“我只想借你的人头一用。”
年轻人痛得浑身痉挛,眼球暴突,却因为极度的恐惧而不出声音。
“倪二。”
“在。”
“把他的皮剥下来,里面填上草,挂在神机二厂的门口。”贾环语气平淡,像是在吩咐晚饭吃什么,“再写个牌子挂上去:窃密者,此下场。”
倪二浑身一震,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明白!”
“还有。”
贾环指了指地上的草图。
“查查他是怎么把纸笔带进去的。负责搜身的护卫,杖责五十,革出船坞。当值的工头,罚俸三月。”
“是!”
倪二拖着那个已经吓瘫的年轻人走了出去。
片刻后,凄厉的惨叫声在夜空中短暂响起,随即戛然而止。
贾环重新坐回书案前,拿起那块炮钢残片。
这就是工业化的代价。
在这个皇权不下县、宗族大于法的时代,想要守住技术的秘密,只能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手段。
“甲一。”
贾环对着空气唤了一声。
阴影中浮现出一道人影。
“去查查最近天津卫有没有陌生的南方口音的人出没。”贾环将残片扔在桌上,“这小子的手法,是扬州瘦马帮惯用的‘袖里吞金’,那是盐商养的狗。”
“甄家虽然倒了,但江南的盐商还在。”
“他们这是怕我造出船来,断了他们海运私盐的财路。”
甲一无声点头,再次消失。
贾环看着窗外被炉火映红的夜空,眼神幽深。
“想玩阴的?”
“那就看看,是你们的刀快,还是我的炮硬。”
此时,大沽口的海面上,一轮残月高悬。
波涛之下,暗流涌动。
而在更远的北方,在长城之外的草原上,一支庞大的骑兵队伍正在夜色中集结。
他们并没有打起旗号,但每个人腰间的弯刀,都磨得雪亮。
那是范永斗承诺的“回礼”。
也是贾环为这个帝国准备的,另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