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沽口的夜,比京城更黑,也更冷。
海风呼啸着穿过废弃的船坞,出类似于鬼哭狼嚎的声响。
但在神机二厂的围墙内,炉火将夜空烧得通红,打铁声、号子声、蒸汽喷涌的嘶嘶声,交织成一不知疲倦的狂曲。
贾环并没有睡。
他坐在签押房内,面前摆着十枚黑沉沉的铁牌。
这是系统奖励的“死士招募令”。
“系统,使用招募令。”
随着意念一动,十枚铁牌化作流光消散。
空气中泛起一阵奇异的波动,紧接着,十个身穿黑色紧身衣、面容普通得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人,凭空出现在阴影之中。
他们没有呼吸声,没有心跳声,甚至连眼神都是死的。
“从今往后,你们没有名字。”
贾环看着这十把人形兵器,声音冷漠。“代号甲一至甲十。任务只有一个:盯着船坞里的每一个人,每一张图纸,每一两银子。”
“凡有窥探核心机密者,杀。”
“凡有私藏夹带者,杀。”
“凡有行踪鬼祟者,杀。”
十名死士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出半点声响,随后如烟雾般散入夜色,渗透进船坞的每一个角落。
贾环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这才是他敢在这里造大船的底气。
“东家。”
门外传来倪二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
“进来。”
倪二推门而入,手里提着一个血淋淋布包。
他把布包往地上一扔,出沉闷的撞击声。
“刚才在二厂的废料堆里抓到的。”倪二的脸色阴沉,“这小子是个铁匠学徒,趁着倒炉渣的功夫,偷了一块刚冷却的炮钢残片,还想拓印炮膛的内径图。”
布包散开,露出一个被打断了四肢的年轻人,嘴里塞着破布,眼神里满是恐惧。
在他身边,还有几张画得歪歪扭扭的草图,以及一块暗灰色的金属碎片。
贾环看都没看地上的人一眼,只是捡起那块金属碎片,在指尖转动。
“手艺不错,知道偷最关键的东西。”
这种复合炮钢的配方,是神机二厂的命根子。
要是流出去,他这几个月的银子就白砸了。
“谁的人?”贾环问。
倪二摇摇头:“嘴很硬,刚敲断了两根手指头都没招。看路数,不像是官面上的,倒像是江湖里的死士。”
“江湖?”
贾环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把嘴里的布拿开。”
倪二上前,一把扯掉破布。
那年轻人剧烈喘息着,死死盯着贾环:“要杀就杀!老子……”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