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
!
贾政的脑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应声绷断!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那张,本还带着几分侥幸的脸,此刻,只剩下,被彻底击溃的,无边的骇然!
“你贾家,竟敢,擅动国舅家眷!”天子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九天之上的滚滚惊雷,瞬间,便将这,本还死寂的御书房,彻底引爆,“可是觉得,朕,提不动刀了?”
“还是觉得,你贾家,也想学那王子腾,在这朝堂之上,另立山头?”
“陛下!冤枉啊!”
就在这,足以,让任何王侯将相,都为之,肝胆俱裂的雷霆之怒下!
贾政,那凄厉的哭喊,充满了最无助的恐惧,轰然炸响!
他,甚至,顾不得半分的体面,连滚带爬地,朝着那,高高在上的龙椅,重重地,磕着头!
那“咚咚”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大殿之内,显得愈的,凄厉,与……悲凉。
“陛下!”他,涕泪横流,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非是臣,胆大包天!实乃是,臣,与我合族上下,早已是被那王子腾兄妹,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啊!”
天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精光。
“哦?”
“那王子腾,仗着宫中娘娘的势,早已是将我荣国府,视作了他东宫的私产!”贾政,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所有委屈的出口,疯狂地,嘶吼着!
“他,不仅,屡次三番,逼迫臣,为其党羽,在工部之内,谋取私利!更是,与其妹王氏,里应外合,意图,将我贾家,彻底地,绑上他那,早已是,乱臣贼子的战车之上啊!”
“臣,知晓,此事,乃是取死之道!可臣,人微言轻,上有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子,臣,又能如何?”
“若非,此次,犬子贾环,侥幸,查出了那毒妇王氏,与其兄,暗中往来的罪证!怕是,如今,我贾家满门,早已是,在那乱臣贼子的裹挟之下,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了啊!”
他,说到此处,竟是,再也撑不住了。
他,瘫软在那冰冷的金砖之上,如同一条,被抽掉了所有脊梁骨的丧家之犬,放声,嚎啕大哭!
那哭声,嘶哑,尖利,充满了最极致的委屈与……无能。
整个大殿,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贾政那,压抑不住的,如同破败风箱般的呜咽,在空旷的大殿之内,缓缓回荡。
许久,许久。
就在贾政,几乎要被这,无边的恐惧,给活活逼疯,以为自己,今日,必将,死在这座,冰冷的宫殿之内时。
他,没有等到,那,最终的审判。
他,只感觉到,一道,比刀锋,还要锐利三分的目光,缓缓地,越过了他那,早已是,卑微到了尘埃里的身体。
最终,定格在了,那,从始至终,都只是,静静地,停放在大殿一角,那顶,小小的,毫不起眼的软轿之上。
天子,缓缓地,开了口。
那声音,冰冷,而平淡,不带半分的波澜。
却让贾政那,刚刚才止住的哭声,在这一刻,彻底地,凝固了。
“这番说辞。”
天子,看着那顶,散着浓郁药香与死亡气息的软轿,一字一顿地,问道。
“是你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