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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姐夫文学里的工具人丑角姐姐60（第1页）

林观潮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

她也没有多想，顺势搭了一下他的手腕，借力上了车。

坐定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动作似乎有些过于自然了，自然到像是他们已经这样配合过无数次。

她系好安全带，侧过头，看到祁向离也已经坐回了驾驶座，正在拉自己的安全带。他今天穿的和她几乎是同款的冲锋衣，项目组统一配的黑色防风冲锋衣，胸口印着祁氏集团的1ogo。

两个人穿着同样的衣服，坐在同一辆车的驾驶座和副驾上，远远看去，像是一对穿着情侣装的情侣。

祁向离对此感到满意。

他系好安全带之后，目光在自己和她之间相似的衣着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然后迅恢复了正常。

他动了车子，引擎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缓缓驶离了采样点。

车子沿着颠簸的土路行驶，车内的暖气和外面的寒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观潮靠在座椅上，感觉冻僵的手指和脚趾正在慢慢地恢复知觉。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的风景。

夕阳正在雪山的那一边缓缓沉落，将整片天空染成一层层渐变的颜色，从地平线上的橘金色，到头顶的靛蓝色，再到东方已经暗下来的深紫色。雪山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玫瑰色的光泽，壮丽得让人几乎忘记了呼吸。

“学长，你这车开起来手感怎么样？”林观潮收回目光，随口问道，“这路不好走吧？这几天辛苦你了，天天跟着我们在这种路上跑。”

祁向离握着方向盘，目光注视着前方的路面，语气里带着一点轻松的笑意：“还行。这车的底盘和悬挂系统都是为越野路况调校的，走这种路比城市suV舒服多了。不过确实有些路段比较考验技术。比如刚才那个碎石坡，如果不控制好度和角度，很容易打滑。”

他说得很认真，像是真的在跟她分享驾驶心得。

林观潮听着听着，忽然来了一点兴趣：“你信不信，让我来开这段路，肯定比你开得稳。”

祁向离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睛在傍晚的光线中亮晶晶的，带着一点跃跃欲试的兴奋和挑战的意味。

他本来想拒绝。高原上开车比平原上更耗费体力，他今天来就是为了让她能少累一点，好好休息一下。

但当他看到她眼睛里那种光的时候，所有拒绝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他不想看到她眼睛里的光熄灭。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打了右转向灯，缓缓靠边停车。

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来。”

林观潮愣了一下，她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真的答应了。

但她也没有扭捏，麻利地解开安全带，跳下车，和他交换了位置。

她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系好安全带，双手握住方向盘，熟练地挂挡、松手刹、踩油门，动作流畅而精准，没有一丝多余的犹豫。车子平稳地驶回了路面。

祁向离坐在副驾上，看着她开车的姿势。

她握方向盘的手法很标准，双手分别握在三点和九点钟方向，大拇指自然地搭在方向盘内侧。过弯的时候她会提前减，入弯角度选得很准，出弯时慢慢加油，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她对路况的判断也非常准确，什么时候该减，什么时候可以提，哪里的路面可能有暗冰，哪里的弯道需要鸣笛示警，她都一清二楚。

开过一段比较曲折的路段之后，林观潮微微放松了一些，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点得意的笑意：“怎么样？我开车比你稳吧？”

祁向离看着她那个带着一点小得意的笑容，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他靠在副驾座椅上，目光落在她侧脸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纵容和宠溺：“嗯，比我稳。”

林观潮得到了肯定的评价，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专注地开车。

车子沿着蜿蜒的土路行驶，穿过一片开阔的河谷地带。两侧的山体在暮色中呈现出深沉而辽阔的轮廓，远处的雪山尖顶还残留着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像是被点燃的金色火炬。

祁向离坐在副驾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回忆往事时才有的语气：“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是在这附近。”

林观潮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没有动，目光依然注视着前方的路面：“嗯，我记得。你和老张掉进泥沼里了。”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可能要交代在那儿了。”祁向离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淡淡的、自嘲的笑意。

“泥浆已经淹到我胸口了，老张在我旁边已经快没力气了。我那时候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公司的项目还没签完，家里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好。”他顿了一下，“然后你就出现了。”

他的声音在“然后你就出现了”这六个字上放轻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一些：“你趴在泥沼边上，朝我伸出手。你的手上全是泥，脸上也是泥，但你的眼睛特别亮。你说：‘抓住我的手，别松。’”

林观潮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一下：“你别把我想得那么英勇。我当时其实也挺害怕的，我怕我力气不够，拉不上来你们两个人，反而把自己也搭进去。但是那种情况下，不可能不救。”

“我知道。”祁向离说，“所以我才更感激。”

他的目光落在她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上，她的手在仪表盘的微光中显得很白，手指修长，指甲圆润。没有戴戒指。

他侧过头，看着她的侧脸：“后来我常常想，如果那天我没有走那条路，没有掉进那个泥沼里，没有遇到你，我现在会在哪里，在做什么，会成为什么样的人。我想不出来。就好像遇到你之后，所有之前的人生都只是在为那一刻做准备。”

林观潮被他这番话说得有些不太自在。他的磁场太强了，他的话语太密了，他的存在感太满了。她需要一点空间来呼吸。

她第一次意识到，或许自己的举手之劳对于别人来说，意义的确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