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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姐夫文学里的工具人丑角姐姐57（第1页）

林观潮走进来，站在会客区旁边，礼貌地打了个招呼：“祁总，李组长说您找我？”

“嗯，坐。”祁向离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示意她在沙上坐下，自己也在一旁的单人沙上落座。

人沙和双人沙之间隔着一个矮几，矮几的宽度大约是六十厘米，刚好够两个人面对面交谈时不显得太近也不显得太远。

“之前看的出差名单里好像没有学长。”

“临时加的。”祁向离说，语气放得很随意，“这个项目的前期投入不小，我想亲自去看一下现场的进展情况。而且——”

他笑了一下，“我也算是半个沧澜工程的参与者了，总不能一直坐在办公室里看报告。”

林观潮点了点头，没有怀疑。

祁向离没有继续直接谈工作，而是先指了指桌上的菜：“想着你中午还没吃饭，就让人准备了一些。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你先看看，不喜欢的话我让人换。”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那种“我在尽地主之谊”的随意，不是“我在讨好你”的刻意。

林观潮看了一眼那桌菜——有清蒸鲈鱼、椒盐排骨、蒜蓉西兰花、一碗热气腾腾的莲藕排骨汤，还有几样精致的凉菜和点心。

还挺符合她的胃口的。

她收回目光，礼貌地笑了一下：“不用麻烦了，这些就挺好的。谢谢学长。”

祁向离听到她说“谢谢”，心里微微刺了一下，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先吃饭吧，边吃边说。”

林观潮也确实饿了，她早上只喝了一杯咖啡，吃了一片全麦吐司。咖啡是溶的，全麦吐司是食堂买的，干巴巴的，抹了一层薄薄的草莓酱。那点热量撑不到现在。

她没有过多推辞，端起了碗。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各自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祁向离吃饭的动作很优雅，度不快不慢，咀嚼时几乎没有声音，一看就是从小在严格的餐桌礼仪下培养出来的习惯。

但他的注意力显然不完全在食物上。

他借着夹菜、喝汤、放下筷子的间隙，用余光仔细地观察着她。

她今天穿了一件燕麦色的针织连衣裙，领口开了一个温柔的小V，露出一截锁骨线条。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系的细腰带，衬得腰线纤细。头松松地扎成一个低马尾，垂在肩后，耳边留了几缕碎。

她的脸色看起来还不错，没有明显的憔悴和疲惫，眼底也没有熬夜留下的乌青。她吃饭的样子很自然，夹菜、喝汤、咀嚼，动作流畅而放松，没有任何食不知味的勉强。

祁向离在心里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他原本担心过。担心她会因为谢柏舟的离开而消沉，担心她会瘦，会憔悴，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哭泣。

他甚至为此提前做了功课，在网上搜索了“如何安慰分手后的朋友”“怎样陪伴情绪低落的人”之类的文章，收藏了好几个页面。

他看到有文章说“不要急着表白，要给她足够的时间从上一段感情里走出来”，有文章说“陪伴是最好的安慰，不需要说太多话，只需要在”。他把这些建议都记在了心里。

但现在看来，她的状态比他预想的好得多。她不需要安慰，她不需要陪伴，她不需要任何人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因为她已经好起来了。

这让他放心了一些，却又让他心里生出另一种复杂的、酸酸涨涨的情绪——她好像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难过。

她为谢柏舟难过的程度，似乎并没有达到他以为的那种深度。

这意味着什么呢？

这意味着，她对谢柏舟的感情，或许并没有他想象出来的那么深。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某个阴暗的角落感到一丝隐秘的欣喜，但同时又让他替她感到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物伤其类。

他压下这些纷乱的念头，放下筷子，起身从办公桌上拿了一份文件，回到沙上，坐到她身边：“这是这次现场试验的实施方案和时间表，你先看一下。”

林观潮接过文件，翻开，认真地看了起来。

祁向离自然地坐近了一些，伸手指着文件上的某一行：“这一段的采样计划，我有些疑问。你们原计划是在三个不同的深度层级取样，但冬季冻土层硬度会增加，取样难度和耗时都会相应增加。有没有考虑过缩减到两个层级，把节省下来的时间用在扩大水平采样范围上？”

林观潮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思考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缩减垂直层级的代价是损失纵向数据的完整性。冻土的水热变化在不同深度的响应差异很大，如果只采两层，我们可能无法捕捉到冻结锋面的迁移规律。我更倾向于保持三层方案，在水平范围上适当收缩，把人力集中起来。”

她说完，侧过头看向他，等他回应。

然后她现他并没有在看文件。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图纸上，但焦点似乎并没有聚焦在那些线条和数据上，而是落在她握着图纸的手指上。

她今天没有戴那枚铂金的素圈戒指。

祁向离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目光偏离了方向。

他迅收回视线，重新聚焦到文件上，点了点头：“有道理。那就按你的方案来，人力调配方面如果有需要，直接跟项目组提。”

他说完，又翻了一页，指着另一处：“这里——”

他继续问下一个问题，语气专业而专注，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走神从来没有生过。但他握着文件的手指，指腹恰好压在她刚才手指停留过的地方，微微用力，像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留住一点什么。

他们就这样讨论了将近半个小时。

窗外的冬日阳光从正午的明亮渐渐转为偏西的柔和，在他们并肩而坐的沙扶手上投下一道斜斜的光影。

林观潮讲得投入的时候，会不自觉地侧过身来，用手指在图纸上比划；祁向离听得很认真，偶尔点头，偶尔追问，偶尔提出不同的意见。

他们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拉近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