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柏舟站在桃树前面,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只好有些僵硬地垂在身侧。
他的五官是那种清隽冷淡的好看,眉形偏淡,眉尾微微散开,眼型狭长,眼尾微微下垂,不笑的时候带着一种天然的距离感,鼻梁挺秀,从眉心到鼻尖的线条流畅而优美,侧面看过去是一道精致的弧线。
唇色偏淡,唇形薄而清晰,嘴角不笑的时候会自然地下垂一点点,形成一个轻微的、拒人千里的弧度。
此刻他站在午后的阳光下,被满园果香和秋风包围着,那份惯常的疏离和清冷被柔化了许多,反而显出几分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和拘谨。
他其实不太喜欢拍照。从小到大,他就不喜欢站在镜头前面。他的母亲喜欢让他拍照,穿着她挑选的衣服,站在她指定的背景下,露出她满意的表情。
那些照片看起来很完美,但他每次看到都觉得那不是自己。
但林观潮想给他拍。
那就拍吧。
林观潮举起相机,
捕捉下了他站在桃树前的模样——清隽的眉眼间带着一点不自在的羞涩,身后是满树累累的果实和远处蔚蓝的天空。
她放下相机,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我们小谢同学真好看。”
谢柏舟的耳根悄悄地红了。
他垂下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来,用一种很轻的、认真的声音问了一句:“……真的吗?”
林观潮放下相机,看着他,认真地回答:“真的呀。”
她说“真的呀”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了一点,带着一点点俏皮的、哄小朋友的语气,像是在说“你怎么还会怀疑这个呀”。
谢柏舟没有再说话。
他垂下眼帘。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那阴影随着他呼吸的节奏微微颤动,像蝴蝶扇动翅膀。
他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他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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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
林观潮掌勺,谢柏舟打下手。洗菜、切菜、递调料、摆碗筷,两个人挤在那间不算宽敞的厨房里,肩膀时不时碰到一起,谁也不嫌挤。
谢柏舟在遇到林观潮之前是不会做饭的。
他的母亲有很强的控制欲,但在某些方面又有着传统到近乎迂腐的观念,比如“君子远庖厨”,男孩子不该围着灶台转。他上大学之前,连鸡蛋都没有自己煮过。
家里的阿姨做饭的时候,他在房间里读书;学校食堂的饭菜,他吃了十二年,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东西是怎么从原材料变成食物的。
后来他认识了林观潮。
她暑假在基地实习的时候,会和工人们一起在食堂帮忙,也会自己做一些简单的饭菜。
他跟着她,慢慢地学会了洗菜、切菜、炒菜。他学得很快,没多久就能做出像模像样的家常菜了。
两个人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做了三菜一汤,红烧鲫鱼、清炒时蔬、番茄炒蛋,外加一碗冬瓜排骨汤。菜端上桌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餐桌正中摆着一个小蛋糕,是林观潮提前订好的,从城里带过来的。
不大,六寸,奶油面上点缀着新鲜的草莓和蓝莓,旁边用巧克力酱写着一行小字:小谢同学生日快乐。
谢柏舟看着那行字,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