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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姐夫文学里的工具人丑角姐姐12（第1页）

“学长说得对。”林观潮开口道，语气比之前自然了不少。

“高原施工的难点主要就在冻土层的稳定性上。我们现在做的很多工作，其实都是在为以后的施工打基础。如果前期数据不够扎实，后期出了问题再补救，代价就太大了。”

祁向离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

他注意到她叫他“学长”了。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称呼变化，但他心里已经悄悄地雀跃了一下。

风忽然大了一些，从远处的山口灌进来，带着高原夜晚特有的凛冽寒意。林观潮穿了一件薄外套，在篝火晚会的时候还不觉得冷，这会儿站久了，风一吹，不由得微微缩了一下肩膀。

祁向离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他下意识地想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这个动作几乎是不经过大脑的，手都已经抬起来了——但在碰到衣领的前一秒，他硬生生地忍住了。

不行。

不能这么做。

他这两天在手机上看了不少“攻略”。虽然他很不习惯用这个词来形容自己正在做的事情，但事实就是如此。

他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如何追求女生”“初次约会注意事项”“女生反感的行为”等一系列他从前嗤之以鼻的关键词，然后像做市场调研一样认真地阅读、分析、归纳。

其中有一条他记得很清楚：在关系尚未建立的初期，过于殷勤的举动会让对方感到压力和不自在，甚至会觉得你没有边界感。

他不想让她觉得他没有边界感。

他不想让她觉得不舒服。

所以他放下了手，只是说了一句：“风大了，我送你回去吧？”

林观潮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不用了，我对这儿熟得很，学长也早点回去休息吧。高原上睡眠很重要，休息不好容易高反。”

她说完正要走，祁向离又叫住了她。

“等一下。”

林观潮回头。

祁向离站在那里，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开口：“林观潮——”

他叫了她的全名。

语气郑重得像是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林观潮停下脚步，看着他。

“那天的事，我一直想好好地跟你道个谢。”祁向离说“你救了我的命，这是事实。我这几天一直在想，应该用什么方式来感谢你才合适。可能我那天带助理过去、让黄总在中间引荐，让你觉得我是在摆架子、居高临下地来致谢……如果让你有这样的感觉，我向你道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顿了顿，目光坦诚地看着她：“我只是……很感激你。也想让你知道，我很感激你。”

林观潮愣住了。

她以为他那天来送礼物、套近乎，不过是资本家的常规社交操作，维持人脉、拉拢关系、顺便在这个项目上巩固一下自己的形象。

她甚至觉得他对自己表现出的那种额外的关注，可能也跟原剧情里一样，不过是把她当成一个可以利用的对象。

但他刚才说的那番话，诚恳得不像是在演戏。

她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面容比白天看起来柔和了许多。他的五官无疑是出色的。眉骨高挺，鼻梁笔直，下颌线条锋利。但此刻，那双平日里带着疏离和矜贵的眼睛里，只有一种干干净净的真诚。

林观潮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可能确实有点反应过度了。

她一直把他当成原剧情里的那个“祁向离”来防备，却忘了这个世界的他是真实的、鲜活的、尚未做出那些恶心事的。她对他的所有厌恶，都建立在那些尚未生的事情上——这对现在的他来说，其实并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