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药魂归正,邪祟尽除
残秋的晨光穿透薄雾,洒在阴柳村的青砖黛瓦上,炊烟袅袅,鸡鸣犬吠,历经数场诡祸的村落,终于褪去了连日的阴寒,满是人间烟火的暖意。可这份安稳,并未让李承道放松半分,他端坐院中,指尖捻着一枚正品洋地黄叶,眉头微蹙,昨夜心头的异样感,始终未曾消散。
黑玄趴在他脚边,本该酣睡的灵犬,却时不时竖起耳朵,对着村外荒岭的方向轻嗅,喉咙里出细碎的低吼,全然没有昨日的疲惫,显然察觉到了潜藏的危机。林婉儿擦拭着腰间短剑,剑刃寒光凛冽,她自幼对邪祟气息敏感,总觉得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洋地黄煞毒,比阴蚀夫人的气息更隐晦,更阴毒。
“师父,是不是还有隐患?”赵阳背着药箱走来,手里拿着调配好的解毒药粉,憨厚的脸上满是疑惑,“村民们服了汤药,症状都好转了,古宅也清理干净了,怎么黑玄还这么警惕?”
李承道放下洋地黄叶,抬眼望向荒岭方向,声音低沉冷峻:“阴蚀夫人修炼百年,不可能毫无后手。那片残煞叶复苏得太过蹊跷,绝非自然残留,定是有幕后余孽操控,想要借残煞卷土重来。这洋地黄煞术的根,还没彻底拔除。”
话音刚落,村口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呼喊声,村长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颤抖:“道长!不好了!村西头的李老汉,突然犯病了!跟之前死者一模一样,眼睛绿,浑身浮肿,嘴里流苦水,眼看就不行了!”
三人脸色骤变,立刻起身,跟着村长朝着村西头跑去,黑玄紧随其后,狂奔起来,吠声急促,直奔目标。
李老汉家中,早已围满了村民,床上的老人气息奄奄,双目圆睁,瞳孔泛着浓重的黄绿色,嘴唇乌青,双腿肿得亮,嘴角不断溢出暗绿色苦汁,脉象微弱欲绝,心脉几乎断绝,正是洋地黄重度中毒的症状,比之前任何一个村民都要严重。
李承道立刻搭脉诊察,指尖阳气涌入,却现老人体内,除了洋地黄毒性,还有一股极强的阴煞之气,这股煞气比阴蚀夫人的更精纯,死死锁住老人的心脉与魂魄,正是这股煞气,让毒性瞬间爆,危及性命。
“是残煞主脑,阴蚀夫人的本命魂煞!”李承道眼神一厉,瞬间明白了所有伏笔,“阴蚀夫人狡猾至极,当初被我们斩杀的,只是她借尸还魂的躯壳与分魂,她将本命魂煞藏在那片残煞叶中,借我们清理古宅之机,逃到荒岭蛰伏,吸收阴气复苏,如今回来报复,操控李老汉体内的残留毒性,想要再次炼魂!”
众人恍然大悟,难怪之前残煞叶能凭空逃窜,原来是阴蚀夫人的本命魂煞在操控,这百年邪祟,竟留了如此阴毒的后手,妄图打一个回马枪。
“师父,现在怎么办?李老汉快撑不住了!”林婉儿急声问道,看着老人痛苦的模样,心中满是焦灼。
“阴蚀夫人本命魂煞依附在洋地黄残株上,藏在荒岭的阴穴之中,那里是她培育煞叶的本源之地,只有毁了她的本命煞株,才能彻底化解毒性,救李老汉性命!”李承道当机立断,“赵阳,你守在这里,用正品洋地黄粉o。2克,搭配甘草水,给李老汉灌下,强心护脉,稳住他的心脉,绝不能让毒性攻心!记住,剂量分毫不能差,这是救命,也是赌命!”
“师父放心,我一定守住!”赵阳立刻接过药粉,拿出戥子仔细称量,手心冒汗却稳如泰山,嘴里念叨,“黄泉叶,救命丹,多一毫不行,少一毫不够,今天我定要把李老伯的命留住!”
“婉儿,你跟我去荒岭,斩杀阴蚀夫人本命魂煞,毁了本源煞株!黑玄,你带路,寻着煞毒气息,直奔阴穴!”李承道背起乌木药箱,周身杀气暴涨,杀伐果断之气尽显,这一次,他要彻底斩除邪祟,绝了所有后患。
黑玄领命,率先朝着荒岭狂奔,李承道与林婉儿紧随其后,一路疾驰,直奔荒岭深处。越往深处走,雾气越浓,阴寒之气刺骨,洋地黄的苦毒气息越来越浓烈,沿途的草丛里,长着零星的洋地黄植株,叶片全是阴黑色,显然都是被本命煞株感染的残煞叶。
没过多久,黑玄在一处隐蔽的山阴洞穴前停下,洞穴内黑气缭绕,煞气冲天,正是阴蚀夫人本命魂煞的藏身之地,洞穴中央,长着一株半人高的洋地黄植株,叶片漆黑如墨,花朵呈暗紫色,散着浓烈的煞毒气息,正是阴蚀夫人的本命煞株,那片残煞叶,就长在植株顶端,泛着幽黑的光。
阴蚀夫人的本命魂煞依附在煞株上,化作一道黑影,从植株中飘出,面容比之前更加狰狞,周身煞气翻涌,出尖锐的狂笑:“李承道,你果然有几分本事,竟然能识破我的后手!可惜,你还是来晚了,等我炼了李老汉的魂,再将你们全部炼化,这洋地黄煞术,定会天下无双!”
“痴心妄想!”林婉儿率先出手,短剑挥出,寒光斩向黑影,“你害了这么多无辜村民,今日就算你藏得再深,也难逃一死!”
黑影挥手,无数黑叶飞出,正是洋地黄煞叶,朝着林婉儿袭来,叶片带着剧毒与煞气,擦过之处,空气都出“滋滋”的声响。李承道立刻祭出鬼医十三针,阳气灌注银针,尽数射出,击落所有煞叶,针锋直逼黑影:“你以洋地黄为器,害命炼魂,违背天道,药材本无善恶,你却因一己贪念,将其变成索命工具,今日,我便毁了你这本命煞株,让洋地黄回归药魂,不再为恶!”
“就凭你?”阴蚀夫人狂笑,操控本命煞株,无数黑叶形成一道巨大的叶墙,将洞穴堵死,“我的煞株已吸尽百年阴煞,还有洋地黄剧毒护体,你根本毁不了它!今日,我要让你们都变成煞株的养分!”
双方瞬间缠斗在一起,阴蚀夫人本命魂煞修为更强,煞气更烈,林婉儿渐渐落入下风,肩头旧伤复,毒性再次作,眼前泛起黄绿虚影;李承道以阳气抗衡,鬼医针层出不穷,可煞株源源不断提供煞气,黑影始终无法被彻底斩杀,一时之间,陷入僵持。
黑玄趁机扑向本命煞株,想要咬断植株,却被煞气弹回,身上灼伤多处,却依旧不肯退缩,一次次扑上去,死死牵制煞株的煞气。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煞株不灭,她就永远不会被斩杀!”李承道眼神一厉,心中瞬间有了决断,他从药箱中取出所有正品洋地黄粉,还有几味烈性解毒药材,以自身阳气为引,将药粉融合,“洋地黄,以毒攻毒,以药破煞,今日便用你本身的药性,毁这邪祟的煞根!”
他将所有药粉抛向本命煞株,正品洋地黄的药气瞬间爆,与煞株的黑气交织在一起,出震天的声响,药气克煞毒,正品压伪劣,这是洋地黄本身药性的对抗,也是正邪的终极对决。
阴蚀夫人见状,出凄厉的惨叫,本命煞株被药气侵蚀,黑叶渐渐枯萎,黑气不断消散,她的魂煞也变得越来越虚幻:“不!我的煞株!我的长生术!”
“邪不压正,你作恶多端,注定魂飞魄散!”李承道抓住时机,将剩余的鬼医针尽数射出,全部钉在本命煞株的根茎处,阳气彻底涌入,“药魂归正,邪祟尽除!”
咔嚓一声,本命煞株根茎断裂,彻底枯萎,阴蚀夫人的本命魂煞出最后一声惨叫,被药气与阳气彻底绞碎,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洞穴中,再也没有半分残留。
洞穴内的黑气、煞气、毒气,瞬间全部消散,阳光穿透洞穴,洒在枯萎的煞株上,那片残煞叶也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危机,终于彻底解除。
李承道与林婉儿松了口气,黑玄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却摇着尾巴,终于不再惧怕洋地黄的气息。
两人立刻返回村中,李老汉在赵阳的照料下,体内毒性已然化解,黄绿色的瞳孔恢复清澈,双腿浮肿渐渐消退,缓缓睁开眼睛,脱离了生命危险。
村民们见状,纷纷欢呼起来,对着李承道三人连连道谢,感激涕零。
李承道看着恢复生机的村落,又看着手中的正品洋地黄叶,沉声道:“世间最毒的,从来不是洋地黄这味药材,而是人心的贪念与邪祟的歹意。洋地黄,多一分则索命,少一分则救人,用药如用兵,行医如行侠,唯有心正,方能药正。”
他让赵阳将剩余的正品洋地黄叶妥善保存,留给村民日后应急使用,又留下解毒药方,叮嘱村民日后慎用草药,不可轻信邪祟。
第二日清晨,李承道师徒三人,带着黑玄,辞别阴柳村村民,继续游方而行。
黑玄走在前方,再也不怕洋地黄的气息,反而时不时嗅嗅路边的草木,模样憨态可掬;赵阳背着药箱,念叨着洋地黄的用药禁忌,再也不叫它“黄泉叶”,而是称其“救命叶”;林婉儿眉眼温和,褪去了连日的紧绷;李承道步履从容,青铜药铃叮铃作响,药香随风飘散。
阴柳村的毒叶诡事,彻底落下帷幕,阴蚀夫人覆灭,煞株尽毁,洋地黄也回归了本身的药性,不再藏煞,只做救人良药。
而这段毒叶噬魂、鬼医斩邪的故事,也在阴柳村代代相传,告诫后人:药材无正邪,善恶在人心,心正,则百毒不侵,心邪,则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