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看着地上的灰烬,松了口气,忍不住吐槽:“这狐狸手套,可真是差点把我们都套进去了,以后炮制它,可得更小心了。”
林婉儿轻笑一声,看向还在喘气的黑玄:“这次多亏了黑玄,看来灵犬不怕毒,就是怕呛,之前的喷嚏,算是丢面子换胜利了。”
黑玄像是听懂了,呜咽一声,把头扭到一边,惹得众人都笑了起来,紧绷的气氛终于缓和。
李承道望着窗外渐渐散去的浓雾,沉声道:“阴柳村的危机还没彻底解除,还有不少村民曾服用过煞叶汤药,体内残留毒性,需尽快调理。我们先出密室,明日一早,为村民解毒,让这阴柳村,彻底恢复生机。”
可他不知道的是,角落的一堆灰烬里,一片小小的洋地黄叶,并未被火焰烧尽,叶片上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煞气,在灯光下,微微闪烁了一下,转瞬即逝,像是一场新的诡事,正在悄然酝酿。
毒叶噬魂:洋地黄诡事
第四章残煞余毒,以药破邪
幽黄的灯火驱散了密室的阴寒,满地洋地黄煞叶化作的黑渍渐渐干涸,空气中的苦腥煞气淡了许多,却仍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毒气息,缠在斑驳的墙壁上,久久不散。
林婉儿靠在墙角,调息片刻,体内残留的洋地黄毒性随着李承道的渡气缓缓化解,眼前的黄绿虚影彻底消散,肩头被傀儡抓伤的伤口,也敷上了特制的药粉,黑紫的煞气渐渐褪去,不再刺痛。她攥紧短剑,剑身上沾染的傀儡黑气已消散,清冷的眉眼间褪去了几分疲惫,多了几分警惕:“师父,阴蚀夫人虽灭,可这古宅里的煞叶残气还在,怕是还有未散尽的药煞。”
赵阳蹲在黑玄身边,轻轻抚摸着它被灼伤的皮毛,从药箱里拿出药膏仔细涂抹,憨厚的脸上满是心疼:“黑玄这次可是立了大功,要是没它毁了精血陶罐,咱们今天怕是真要栽在这了。这邪祟也太狠了,把洋地黄这救命药糟蹋成这样,比阎王爷还黑心。”黑玄呜咽一声,蹭了蹭赵阳的手心,鼻子微微抽动,依旧对残留的煞叶气息十分敏感,时不时打个小喷嚏,全然没了之前的凶戾,惹得林婉儿忍不住轻笑:“这下灵犬的面子算是找回来了,就是这怕洋地黄的毛病,怕是改不掉了。”
李承道站在密室中央,看着被烧成灰烬的邪书,又俯身捻起一点地面的黑渍,指尖凝起一丝阳气,黑渍瞬间出“滋滋”的声响,化作一缕残烟消散。他眉头微蹙,神色依旧冷峻:“阴蚀夫人修炼百年,煞术早已深入骨髓,即便魂飞魄散,她培育的洋地黄煞叶残片、沾染精血的古宅土壤,依旧藏着残煞,更重要的是,村里那些服用过煞叶汤药的村民,体内都积着残留毒性,若是不及时清理,轻则终身体虚,重则旧疾复,性命难保。”
他话音刚落,黑玄突然站起身,对着密室角落的一堆灰烬低吼起来,声音不再凶狠,却带着一丝凝重。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堆《洋地黄煞术纪要》的灰烬中,藏着一片指甲盖大小的洋地黄叶残片,叶片边缘泛着一丝极淡的黑光,正是之前未被烧尽的残煞叶,上面残留的煞气虽弱,却依旧在缓缓吸收周遭的阴寒之气,缓缓复苏。
“好顽强的残煞,阴蚀夫人覆灭,这片残叶竟还能存着煞气。”李承道迈步上前,指尖阳气暴涨,刚要捏碎残叶,那片残叶突然腾空而起,化作一道细小的黑芒,瞬间窜出密室,消失在院中的洋地黄植株丛中,度快得惊人。
“追!”李承道沉声低喝,率先冲出密室,林婉儿、赵阳带着黑玄紧随其后。此刻天已蒙蒙亮,古宅中的浓雾散去大半,院中的洋地黄煞叶失去煞源支撑,早已枯萎黑,化作满地枯叶,唯有院角一株小小的洋地黄植株,还泛着微弱的黑光,正是那片残煞叶附身所致,叶片微微颤动,散着淡淡的苦毒气息。
黑玄率先扑上前,却在距离植株三尺远的地方停下,不敢靠近,显然这残煞虽弱,却依旧带着让它抵触的毒性。李承道抬手拦住欲挥剑砍杀的林婉儿,摇了摇头:“不可硬毁,这残煞依附在洋地黄植株上,与残叶煞气相连,硬砍会让残煞反噬,扩散到周遭土壤,日后还会滋生新的煞叶。”
“师父,那该如何是好?”赵阳急切问道,他深知洋地黄毒性难缠,若是残煞扩散,整个阴柳村都会再次陷入危机。
“以毒攻毒,以药破煞。”李承道打开乌木药箱,取出里面炮制好的正品洋地黄粉,还有几味温性解毒药材——甘草、干姜、红枣,“洋地黄煞叶是假毒聚煞,正品洋地黄是真药行气,搭配温性药材,能化解残煞毒性,又不伤植株本身,让这洋地黄回归本味,不再藏煞。”
他将药材与洋地黄粉按比例调配,递给赵阳:“你把控剂量,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洋地黄极量o。4克,此次解毒只需o。2克,多一分则会伤了植株,少一分则破不了残煞,全靠你这‘人形药秤’的本事。”
赵阳立刻正色,接过药材,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戥子,仔细称量,指尖稳如泰山,常年炮制药材的功底尽显,不多时便将药粉调配好。李承道将药粉撒在那株残煞洋地黄上,指尖掐诀,阳气注入土壤,正品药气瞬间扩散开来,与残煞黑气交织在一起,出“滋滋”的声响,黑光渐渐褪去,植株叶片从阴黑转为正常的暗绿,残煞彻底被化解,再也没有半分阴邪之气。
黑玄凑上前,鼻子轻轻嗅了嗅,这次没有打喷嚏,反而用脑袋蹭了蹭植株,示意危险已除。
“总算把这古宅的残煞清理干净了。”林婉儿松了口气,看着满院枯萎的煞叶,“这些枯萎的煞叶必须全部烧毁,沾染精血的土壤也要用正品药粉浇灌,彻底绝了后患。”
三人分工协作,李承道坐镇把控药气,林婉儿将满地煞叶收拢成堆,点火焚烧,火焰燃起,黑烟升腾,残煞之气在火焰中彻底消散;赵阳按师父的配比,调配好解毒药粉,兑水浇灌古宅土壤,每一寸角落都不放过,确保没有残留煞毒;黑玄则在院中来回巡视,但凡现一丝残煞气息,便立刻低吼示警,忙得不亦乐乎。
忙完这一切,天色已然大亮,清晨的阳光透过古宅的枝叶洒下来,驱散了最后一丝阴寒,这座沉寂了百年的凶宅,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光亮,空气中的苦毒气息被药香取代,再也没有半分诡异。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古宅,返回村中为村民解毒时,村长带着十几个村民匆匆赶来,每个人脸上都满是焦急与担忧,看到李承道三人安然无恙,村民们纷纷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多谢道长,多谢大夫,为民除害,救我们全村性命!”
“诸位快快请起。”李承道扶起村长,神色严肃,“阴蚀夫人虽灭,但村民体内残留的洋地黄煞毒还未清除,今日必须逐一诊治,迟则生变。”
村长连连点头,眼眶泛红:“我们都听道长的,昨天夜里,村里还有好几人觉得心慌头晕,看东西绿,跟之前死者的症状一模一样,我们正愁没办法,幸好你们除掉了邪祟!”
众人跟着村长回到村中,李承道在空地上摆下药箱,开始为村民逐一诊脉。但凡服用过煞叶汤药的村民,脉象都虚浮无力,心脉受损,体内残留着轻微的洋地黄毒性,不少人已经出现视物黄绿、四肢浮肿的症状,若是再迟几日,毒性攻心,便回天乏术。
“赵阳,按方才的配比,调配解毒汤药,每剂加o。1克正品洋地黄,强心护脉,再以甘草中和毒性,不可出错。”李承道一边诊脉,一边叮嘱,“洋地黄安全窗极窄,村民体质虚弱,剂量必须精准,宁可少不可多。”
“师父放心,保证分毫不差!”赵阳坐在一旁,专心炮制药材、调配汤药,动作熟练沉稳,嘴里还小声念叨,“黄泉叶,慎用量,多一克,命遭殃,这次一定拿捏死,绝不让阎王爷抢人。”
林婉儿则帮着维持秩序,安抚村民情绪,将熬好的汤药逐一递给村民,反复叮嘱:“每日一剂,连服三日,服药期间忌生冷油腻,若是出现恶心头晕,立刻告知,不可硬扛。”她看着村民们喝下解毒汤药,脸色渐渐好转,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想起之前自己中毒的模样,忍不住吐槽,“这洋地黄,真是比恶鬼还难伺候,救人索命,全在剂量之间。”
李承道为一位症状最重的老人诊脉,指尖搭在腕间,阳气缓缓注入,化解其体内淤积的煞毒,沉声道:“洋地黄本是治心衰水肿的良药,却被邪祟利用,沦为索命工具,往后村民看病,切记不可轻信偏方,尤其是不明来历的草药,万万不可随意服用。”
村民们纷纷点头,满心感激,若不是李承道师徒三人,整个阴柳村早已覆灭。
忙碌了整整一日,直到夕阳西下,才将全村村民的诊治、送药事宜处理完毕。村中再也没有阴雾笼罩,家家户户升起炊烟,孩童的嬉笑声、村民的交谈声传来,终于恢复了寻常村落的烟火气,死气沉沉的阴柳村,彻底重获生机。
众人回到村长安排的民房,黑玄吃饱喝足,趴在门口呼呼大睡,连日的奔波与打斗,让这只百年灵犬也疲惫至极。赵阳收拾好药箱,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笑着说:“总算能歇口气了,这趟阴柳村,真是把一辈子的洋地黄都打交道完了,以后我看见这狐狸手套,都得绕着走。”
“邪祟虽灭,煞毒虽清,但不可掉以轻心。”李承道坐在桌前,神色依旧凝重,“我总觉得,阴蚀夫人的煞术,或许不止于此,那片残煞叶复苏得太过蹊跷,像是有人暗中操控,而非自然残留。”
林婉儿闻言,神色一凛:“师父,你的意思是,还有其他邪祟?”
“尚不可知。”李承道摇了摇头,看向窗外的夜色,“但世间最毒的从不是洋地黄,而是人心与邪祟的贪念。我们今夜在此休整,明日一早,再彻底排查一遍古宅与村落,确认无任何隐患,再动身离开。”
夜色渐深,村庄恢复平静,可谁也没有现,村外的荒岭之中,一道微弱的黑芒一闪而过,一股淡淡的洋地黄苦毒气息,悄然弥漫开来,与风中的草木香交织在一起,预示着这场毒叶诡事,并未真正结束,最后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李承道端坐在屋内,闭目养神,指尖始终凝着一丝阳气,时刻警惕着周遭的动静,他清楚,这场以洋地黄为引的正邪对决,终局之战,即将来临。
毒叶噬魂:洋地黄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