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李承道眼神一冷,杀伐之气瞬间迸,没有丝毫犹豫,左手直接从背后的药囊里,抓出一把淡绿色的粉末。那是炮制好的牌钱草粉末,经过文火慢炒,去了生毒,留了药性,能破阴邪、散秽气。
他手腕一扬,草粉末精准撒在老陈的双手上。
滋滋滋——
草粉接触到老陈皮肤的瞬间,冒出阵阵黑色的浓烟,散着一股腐臭的阴邪气息,老陈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双手猛地缩回去,身上的阴寒之气散了大半,抽搐渐渐停下,双眼缓缓合上,昏死过去,身上的铜钱斑,也淡了几分。
“只是一缕被操控的残魂,幕后还有主使。”李承道收回手,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婉儿,给他熬制牌钱草解毒汤,压制体内草毒,锁魂的主魂,还在乱葬岗。”
“是,师父。”林婉儿立刻动手,从药篓里拿出炮制好的熟牌钱草,生火熬汤,动作干脆利落。
赵阳看着昏过去的老陈,又看了看门口狂吠的黑玄,心里后怕,伸手摸了摸黑玄的头,小声嘀咕“玄子,还是你靠谱,这破草比恶鬼还狠,早知道这么邪门,我就一把火烧了它。”
黑玄甩开头,不理他,依旧死死盯着村外乱葬岗的方向,那里才是阴邪之气最盛的地方,也是牌钱草生长的源头。
李承道走到院外,看着午时的阳光,看着满村合拢的牌钱草,眼神愈冷峻。
生草引鬼,熟草镇邪,有人故意颠倒药性,用这味草药布下锁魂局,害了整个村子的人。
他抬手,摸了摸药囊里的牌钱草干品,冷冷开口“既然敢用草药害人,驭鬼索命,那就别怪我,以药斩鬼,以道除邪。”
“赵阳,黑玄,随我去乱葬岗。婉儿,留在这里照看村民,熬好解毒汤,等我们回来。”
“师父,我也去!”赵阳立刻开口,虽然怕,但不想拖后腿。
林婉儿停下手里的动作,叮嘱道“午时草合叶,阴力最盛,乱葬岗必定凶险,万事小心。记住,生草有毒,不可触碰,只有炮制后的熟草才能破局。”
“跟鬼废口舌,不如喂牌钱;毒魂飞散,省事又心安。”她清冷的声音响起,是她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透着一股杀伐果断。
李承道微微点头,不再多言,带着赵阳与黑玄,朝着村后乱葬岗的方向走去。
午时的阳光,照在身上没有半分暖意,古槐村的白纸铜钱依旧在风中翻飞,生牌钱草的草叶紧紧合拢,一场关于药毒与阴魂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藏在暗处的厉鬼与幕后黑手,正等着他们踏入早已布好的死局,而李承道心里清楚,这乱葬岗里的牌钱草丛中,藏着这场阴事的所有秘密,也藏着必须被斩尽的邪祟。
牌钱锁阴鬼医斩魂录
第二章乱葬岗雾,鬼打墙局
出了古槐村,往深山里走不过半里地,周遭的气息便彻底变了。
方才村中的阴寒,还只是藏在屋舍院落间的压抑,可踏入这片荒山地界,阴冷像是长了尖刺,顺着衣领、袖口往骨头缝里钻,连空气都变得黏稠,吸进肺里凉得人颤。午时的阳光明明还悬在头顶,却穿不透林间厚厚的树冠,只漏下斑驳的碎光,落在地上,也暖不透半分死气。
这条路是猎户踩出来的小径,杂草丛生,越往深处走,草木越是茂密,可周遭却听不到半声虫鸣鸟叫,静得可怕,唯有李承道、赵阳的脚步声,还有黑玄爪子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在空寂的山林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尖上。
黑玄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鼻子不停抽动,黑亮的眼睛警惕地扫过两侧灌丛,喉咙里时不时出低沉的呜咽,不再是方才村口的狂吠,却更显凝重。李承道说过,黑玄遇弱鬼会吠,遇凶煞会沉,这般模样,说明前方的阴邪之气,早已浓到化不开。
“师父,这地方也太瘆人了,连个鸟叫都没有,比坟地还吓人。”赵阳攥着桃木剑,手心全是汗,嘴上依旧硬撑,可脚步却不自觉地往李承道身边靠了靠,眼睛不停瞟着四周,生怕暗处突然窜出什么东西。他跟着师父游方一年多,见过不少邪祟,可这般死寂压抑的地方,还是头一遭来。
李承道没有回头,目光直视前方,脚步沉稳,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药囊里的炮制牌钱草,声音冷淡“这里是乱葬岗,早年山里横死的猎户、外乡人,都随便埋在这里,无碑无坟,怨气本就重,再加上牌钱草专生在极阴之地,以怨气养药,以阴力生长,自然没有活物敢靠近。”
他顿了顿,语气愈凝重“老陈挖的牌钱草,就是长在这里,生草吸满了怨气与阴力,普通人吃下,无异于吞了一把锁魂钉,不被鬼缠才怪。王婆故意让村民来这里挖草,摆明了是要把整个村子的人,都当成喂鬼养魂的祭品。”
说话间,前方的视野突然开阔,乱葬岗到了。
放眼望去,遍地都是低矮的土包,大多没有墓碑,只有零星几块破木牌,歪歪扭扭插在土包前,早已被风雨侵蚀得看不清字迹。荒草长得比人还高,密密麻麻裹着每一座坟茔,而在这些荒草之中,最扎眼的,便是成片成片的牌钱草。
翠绿的草叶密密麻麻,铺得满地都是,双排苞片层层叠叠,像一串串串起来的铜钱,此刻正值午时,所有牌钱草的叶片,尽数紧紧合拢,没有一片展开,整片草甸透着一股诡异的规整,像是无数只攥紧的手,又像是一排排锁魂的铜钱。
风一吹,草叶晃动,没有丝毫生机,反倒出簌簌的声响,像无数阴魂在低声私语。
“我的天,这么多牌钱草……”赵阳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满地的“铜钱串”,后背瞬间冒起冷汗,“这要是都成了精,咱们今天怕是要栽在这了。”
黑玄猛地停下脚步,对着乱葬岗中心的方向,出一声凶狠的狂吠,声音震得周围草叶都在颤动,周身黑毛炸开,摆出攻击姿态,死死盯着前方,显然是察觉到了极强的阴邪。
李承道抬手示意赵阳停下,眼神锐利地扫过整片乱葬岗,眉头微蹙“不对劲,这里的阴力,比我预想的还要强,不是单单一缕厉鬼能聚起来的,是有人在这里布了阵,以牌钱草为阵眼,以乱葬岗怨气为引,养出了厉害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