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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鬼医之檵木镇尸(第2页)

李承道看着碎布上的檵木花纹,指尖轻轻摩挲,眼神冰冷,语气凝重,缓缓开口,打破了屋内的死寂“百年前被镇住的阴绣娘,醒了。”

屋外的风雨更急,满地枯白的檵木花,在风雨中轻轻摇曳,像无数只鬼手,在黑暗中挥舞,一场围绕着檵木与阴煞的浩劫,已然在这檵木坳中,彻底拉开序幕。

檵木镇尸

第二章诡事频,推理破迷局

暴雨下了整整一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渐渐歇了势头,可檵木坳的阴霾,却丝毫没有散去。湿漉漉的空气里,苦涩的檵木香与若隐若现的尸气缠在一起,闷得人胸口紧,满地枯白的檵木花瓣被雨水泡得胀,像一层惨白的霜,覆满了村子的每一个角落,连阳光穿透云层洒下,都暖不了这村子半分阴森。

天刚亮,村子里就炸开了锅。一夜之间,又有三位村民离奇失踪,加上昨夜消失的那户人家,整整五口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家属们哭得撕心裂肺,跪在村口的老井旁,对着泛着黑气的井口磕头,哭声混着风声,听得人心里毛。

失踪的村民里,有年过半百、脾胃虚寒的老妇人,有体弱阴虚、阴虚火旺的青年,还有个才十几岁、阴年阴月出生的孩子,全是李承道昨夜叮嘱过的、绝不能碰檵木的人。

李承道带着林婉儿、赵阳赶到现场时,井口周围已经围满了村民,一个个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恐惧,窃窃私语间,全是对“红衣女鬼”的忌惮。黑玄走在最前面,阴阳眼死死盯着井口,喉咙里出低沉的嘶吼,浑身黑毛倒竖,比昨夜还要警惕,唯独不敢靠近地上散落的檵木花瓣,绕着走的模样,让紧张的氛围稍稍松了几分。

“师父,你看。”林婉儿蹲下身,指尖指向井台边缘,那里留着几道纤细的血线,细如檵木花瓣,顺着井壁蜿蜒向下,没入漆黑的井水之中,“和昨夜那户人家的痕迹一模一样,全是奔着檵木的禁忌之人去的。”

赵阳也凑了过来,抱着草药筐,下意识念叨起口诀壮胆“继木继木,别勾我魂,我只是采药的,继木镇阴,别缠我……”念完又挠挠头,看向李承道,“师父,这些失踪的人,全贴合檵木的用药禁忌,脾胃虚寒、阴虚火旺的都中招了,难不成那阴绣娘,专挑这类人下手?”

李承道没有答话,俯身摸了摸井壁上的刻字,那个歪歪扭扭的“继”字,刻痕极深,带着浓浓的怨气,指尖沾到一丝黑气,冰凉刺骨。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围拢的村民,声音沉稳却带着穿透力“这井是阴绣阵的阵眼,檵木本是镇煞之物,却被逆用,成了引魂的通道,失踪之人,全被煞气勾走了魂魄,肉身也被拖去做了尸傀。”

话音刚落,人群中就传来一阵惊呼,胆小的村民吓得连连后退,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老村长挤开人群,走到李承道面前,脸色比纸还要白,双手不停颤抖“道长,你……你真的懂这些?求你救救我们村子吧,再这样下去,全村人都要被她害死了!”

李承道抬眸看向老村长,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人心“老丈既然知情,不妨直说,这阴绣娘,到底是何来历?这满村的檵木,又是为何长成这般模样?”

老村长被他看得一怔,眼神瞬间闪烁起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目光还不停瞟向自家院子的方向,慌乱之色尽显无余。林婉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握紧了腰间的檵木剑,心中已然断定,这老村长绝对藏着秘密。

就在这时,村里突然又传来一声尖叫,西边一户人家的妇人,瘫坐在自家门口,眼神呆滞,嘴角流着口水,浑身僵硬如木偶,任凭家人怎么呼喊,都没有半点反应,显然是魂魄被勾走了。而她家的窗台上,摆着一小束干枯的檵木花,花瓣黑,怨气缠绕。

李承道立刻上前,指尖搭在妇人手腕上,脉象微弱飘忽,煞气入体,却未伤及根本,他沉声道“魂魄被阴煞困住,尚未离体,用檵木阳气镇煞,可暂时稳住。”

说罢,他让赵阳取来昨夜采的向阳檵木枝叶,研磨成粉,混合清水,点在妇人眉心,同时口中念起镇煞咒。檵木粉自带收敛镇煞之性,不过片刻,妇人呆滞的眼神便有了一丝光彩,缓缓回过神来,一睁眼就惊恐地哭喊“红衣女人……绣花……好多纸花……她要抓我绣锦……”

话没说完,就吓得晕了过去,只留下“红衣”“绣花”“纸花”几个字眼,让村民们更加恐慌。

接下来的半日,诡异之事接二连三。每到午时,村里就会响起细碎的绣花声,“刺啦、刺啦”,像是有人在暗处拿着针线,绣着什么东西,声音飘在村子上空,听得人头皮麻;有村民半夜起身,看到院墙上贴着细长的影子,像檵木花瓣一样,随风飘动;黑玄更是整日对着空无一人的墙角、柴房狂吠,可众人看去,却什么都没有,唯有它能看见那些游荡的阴煞。

赵阳就遭了一回鬼打墙。午后他去村后采新鲜檵木根,想给师父炼药,刚走进一片茂密的檵木丛,就现脚下的路没了,四周全是黑的檵木枝,嫩枝上的黄星毛像无数只小眼睛,盯着他,花瓣飘落,缠在他的脚踝上,怎么都走不出去。

他吓得浑身冒汗,想起师父说的檵木药性,也想起自己念叨的口诀,索性站在原地,大声念起来“继木味苦性太平,收敛镇煞封阴灵,脾胃虚寒莫要碰,阴虚火旺别近身,继木不继命,只镇阴魂行……”

一遍又一遍,念得嗓子都哑了,缠在脚踝上的檵木花瓣,竟慢慢散落开来,眼前的鬼打墙也随之消失,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嘴里还嘟囔“还好记牢了继木的药性,不然真被勾走魂了,这玩意儿真是又吓人又好用。”

黑玄循着声音找到他时,看到他身边的檵木花,又吓得缩了缩脖子,赵阳见状,笑着揪了一片花瓣晃了晃,黑玄立刻往后退了好几步,逗得赵阳笑出了声,暂时忘了恐惧。

回到百草堂临时落脚的屋子,赵阳把遭遇告诉了李承道,李承道闻言,眼神愈坚定“阴绣阵全靠怨气支撑,檵木是唯一的破阵关键,它怕檵木的镇煞之性,才会对你出手,只是尚未成型,才被口诀化解。”

趁着白日阳气重,李承道带着林婉儿,开始挨家挨户探查,同时让赵阳研磨檵木粉,制成符咒,分给村民贴在门窗上,抵御阴煞。他一边贴符,一边梳理线索,所有疑点,全都指向了老村长。

老村长家里,供奉着那尊檵木根雕,雕的正是红衣女子,根雕上怨气缠绕,比村里任何地方都重;他的后院,种着几株长势异常旺盛的檵木,全是从乱葬岗移来的,根部黑,吸足了怨气;更可疑的是,他的衣摆上,沾着一丝特殊的泥土,只有乱葬岗才有,且指甲缝里,还有檵木根的碎屑。

林婉儿将查到的线索告知李承道,冷声说道“师父,老村长绝对有问题,他说的话全是谎言,这阴绣阵,恐怕和他脱不了干系。”

李承道点头,示意她稍安勿躁,亲自找到了老村长。这一次,老村长再也瞒不住了,看着李承道手中的檵木根碎屑,又看着围过来的村民,终于瘫坐在地上,老泪纵横,说出了埋藏百年的秘密。

“这阴绣娘,是百年前咱们村的绣女,名叫苏婉,一手绣活冠绝四方,人也生得貌美。可百年前,村里闹匪患,她被恶人玷污,村里人为了自保,怕匪患迁怒村子,竟把她活活打晕,抛进了乱葬岗,连口棺材都没有……”

老村长哽咽着,声音里满是愧疚“她死后怨气不散,化作阴煞,祸害村子,先辈们无奈,知道檵木能镇煞,便在她的埋尸地种满檵木,用粗壮的檵木根压住她的魂魄,布下阴绣阵,以阵锁煞,还把村子改名檵木坳,世世代代守着这片乱葬岗。”

“那为何阵法会破,她会醒过来?”李承道追问。

老村长脸色一白,眼神躲闪,许久才艰难开口“前段时间,有人偷偷挖走了乱葬岗上压阵的檵木主根,阵法被破,怨气外泄,她才醒了过来,开始报复村民……我也是怕村子毁了,才一直隐瞒,不敢说啊!”

就在这时,黑玄突然疯了一般,朝着老村长家的地窖狂吠,叫声凶狠,爪子不停刨着地窖门,像是里面藏着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李承道眼神一冷,示意林婉儿打开地窖门。地窖门一打开,一股浓重的尸气混杂着檵木的苦涩味扑面而来,里面堆满了失踪村民的衣物,散落着染血的丝线,最角落的地方,放着半朵枯黑的檵木花瓣,花瓣上,还沾着新鲜的血迹。

真相看似浮出水面,可李承道看着地窖里的痕迹,眉头却皱得更紧。这一切太过顺利,老村长的坦白也太过仓促,那半朵染血的檵木花瓣,更像是刻意留下的线索,背后,显然还藏着更大的阴谋。

屋外的绣花声,突然变得尖锐起来,满村的檵木枝,开始轻轻晃动,黑的花瓣纷纷飘落,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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