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医救人,亦能斩神。”
他伸手,从药箱最底层,取出一卷泛黄的古籍,封面上,写着四个古朴大字——桐魂秘典。
“婉儿,赵阳,黑玄。”
“听令。”
三人一狗同时一怔。
李承道的声音,平静、沉稳,却带着一股赴死的决然。
“今日,我以鬼医宗主之名,布鬼医桐魂镇煞阵。”
“以我道基为火,以我寿命为引,以全村泡桐为阵,以桐木钉为锁。”
“你们三人,守我三方,不得后退一步。”
“今日,鬼王不出,我不死;鬼王不灭,我不休。”
话音落下,他将泡桐木刀往地上一插。
“轰——!”
金光冲天而起,冲破阴气,照亮了整个漆黑的夜空。
一场以命换命、以正压邪的终极死战,正式开始。桐阴鬼医玄门追凶
第四章桐阵锁煞,以命搏王
金光如柱,自李承道插入地面的泡桐木刀中冲天而起,硬生生在浓稠如墨的阴煞黑雾里劈开一道缝隙。可这光亮仅维持了三息,树顶桐阴鬼王的猩红眼瞳便骤然一缩,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轰然落下。
“吼——!”
音波如实质般横扫四方,村中的泡桐树纷纷剧烈摇晃,枝叶折断,桐花漫天飞舞,却在靠近鬼王气息的瞬间化作齑粉。地面裂开数道狰狞的缝隙,黑色的煞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原本被李承道用桐叶定住的村民魂魄,瞬间被鬼王的威压碾碎,化作缕缕黑烟融入树身,让那尊鬼脸轮廓愈凝实,甚至生出了半截枯槁如鬼爪的臂膀。
“师父!”林婉儿惊呼一声,手中桐叶护阳阵的光芒瞬间黯淡,她连忙从药箱中取出早已备好的泡桐树皮,碾碎后混着桐阳解毒汤,迅在自己、赵阳和黑玄身上涂抹,“这是泡桐老皮膏,能暂抗鬼王煞气,撑不了多久!”
赵阳咬着牙,将黑玄护在身后,泡桐木打神鞭被他舞得密不透风,将扑面而来的煞气尽数挡开,可鞭身却在滋滋作响,表面竟被腐蚀出细密的坑洼。“这鬼王也太离谱了!比游戏里的终极Boss还难打,根本不讲武德!”
黑玄脖颈处的毛尽数炸开,对着鬼王出一声不甘的低吼,前爪在地上刨出两道深坑,它猛地回头看了李承道一眼,眼神中竟带着一丝决绝,随即纵身跃起,朝着树身那只鬼爪扑去——它要以身犯险,为李承道布阵争取时间。
“黑玄回来!”李承道厉声喝道,可灵犬已然冲出。
只见黑玄纵身咬住鬼爪的指尖,獠牙狠狠刺入,鬼爪上瞬间冒出黑烟,鬼王吃痛,另一只鬼爪猛地拍落。千钧一之际,赵阳纵身跃起,泡桐木鞭狠狠抽在鬼爪之上,“啪”的一声脆响,鬼爪被抽得偏移寸许,堪堪擦着黑玄的背脊落下,将地面砸出一个丈余深的大坑。
“玄哥,你疯了!”赵阳一把拽住黑玄的后颈,将它拉回,自己却被鬼爪的余波震得连连后退,一口鲜血险些喷出,“咱这是团队战,不是你单带的时候!”
黑玄甩了甩脑袋,喉咙里出呜咽声,用脑袋蹭了蹭赵阳的手臂,竟像是在道歉。
此刻,李承道已然展开《桐魂秘典》,泛黄的书页在煞气中自动翻飞,他左手捏着剑诀,右手以指为笔,蘸着自己掌心被阴煞腐蚀的黑血,在书页上飞刻画。鬼医一脉的禁术阵纹,以血为墨,以道基为火,每一笔落下,李承道的脸色便苍白一分,额头的皱纹愈深邃,原本清亮的眼神,也渐渐蒙上了一层疲惫。
“婉儿!”李承道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铿锵有力,“东南方!取三十根泡桐枯枝,以朱砂混合泡桐花蜜,布‘引煞角’!记住,枯枝必须是三年生,蜜要未封盖的桐花蜜,缺一不可!”
“西北方!赵阳!”李承道目光扫过,“你带黑玄,将九枚泡桐子钉重新钉入地下,呈九宫之势,钉尖必须对准老桐树的树心!钉的时候,以自身阳气灌钉,哪怕耗光半条命,也不能让煞气冲破钉阵!”
“师父,那你呢?”林婉儿一边飞应下,一边抓起药箱中的朱砂和桐花蜜,脚步却顿了顿。
“我守阵眼!”李承道抬手,将《桐魂秘典》按在老桐树前的地面上,泡桐木刀猛地震颤,“此阵名为‘鬼医桐魂镇煞阵’,以全村泡桐为骨,以桐钉为锁,以我道基为芯!今日,要么阵成锁王,要么阵破人亡!”
林婉儿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却瞬间拭去,她知道此刻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弟子遵命!”
赵阳也挺直了脊梁,将泡桐木钉攥在手中,掌心因用力而白“师父放心!就算拼光最后一口气,我也能把这九宫钉钉得稳稳的!”
三人一狗,瞬间各司其职,在鬼王的威压下,展开了一场与时间赛跑的布阵之战。
村东南方,林婉儿的身影在泡桐林间飞穿梭。她自幼跟随李承道辨识草药,对泡桐的生长特性了如指掌,一眼便能分辨出三年生的枯枝。可鬼王的煞气无处不在,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桐老皮膏的防护力越来越弱,她的脸颊已被煞气刮出细密的血痕。
“还差最后五根!”林婉儿咬着牙,伸手去够一根悬在半空的枯枝,却不料一道黑色煞气突然从树后窜出,直逼她的后心。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骤然扑来,将煞气撞得粉碎。是黑玄!它竟趁赵阳挖坑的间隙,绕到东南方支援林婉儿。“黑玄!”林婉儿心中一暖,迅拽下枯枝,“谢谢你,玄哥!”
黑玄“汪”了一声,转身警惕地盯着四周,为她保驾护航。
另一边,村西北方的赵阳正咬着牙挖坑。他不敢用灵力,只能以纯肉身之力挖掘,手掌磨出了血泡,血泡破裂,鲜血混着泥土,将泡桐木钉染得通红。可他不敢停,九宫阵的每一个位置都有讲究,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第一枚,坎位!”赵阳将一枚泡桐木钉狠狠钉入地下,同时运转全身阳气,灌入钉身。木钉瞬间亮起一道淡红色的光芒,死死锁住地下涌出的煞气。“第二枚,艮位!”
一枚、两枚、三枚……
当钉到第七枚时,赵阳的阳气已然耗损过半,眼前阵阵黑,双腿软。可他看着村中央那尊愈凝实的鬼王,想起师父决绝的模样,想起师姐和黑玄的付出,硬是咬着牙,将第八枚木钉钉了下去。
“就差最后一枚了!”赵阳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土和汗水,刚要弯腰,鬼王的咆哮再次传来,一道粗壮的煞气柱直逼他的头顶!
“师弟!”林婉儿的惊呼远远传来。
赵阳瞳孔骤缩,眼看就要被煞气击中,一道苍老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身前。是李承道!他竟暂时离开了阵眼,泡桐木刀凌空一劈,将煞气柱斩成两半。
“师父!”赵阳又惊又喜。
“蠢货!”李承道骂了一句,却还是抬手将一道暖流注入赵阳体内,“留着一口气钉完最后一枚,阵眼离了我还能撑片刻,九宫阵少了一枚,整个阵就废了!”
“我知道了!”赵阳被暖流一激,瞬间恢复了些许力气,他抓起最后一枚泡桐木钉,用尽全身力气,狠狠钉入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