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说
看见了吧,这才是神器!
赵阳抬头,目光穿过人群,直直落在脸色惨白的王老根身上。
游戏,现在才正式开始。
玄门鬼医我靠假木蓝镇杀阴间
第二章夜半鬼抬轿,祠中藏阴尸
黄昏彻底沉进远山,落阴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黑手猛地拽进黑暗。
不过短短半柱香的功夫,天色就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村里连一盏灯光都不敢亮,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呼吸都压得极低,死寂得像一座坟场。
赵阳和林婉儿被安排在村头一间废弃的空屋,土墙斑驳,屋顶漏风,屋里除了一张破木桌两条长凳,连床草席都没有。
“师父是故意的。”林婉儿坐在长凳上,指尖轻轻擦拭着一枚银色细针,针身泛着淡淡的玄光,“他就是想让我们在最恶劣的环境里,把本事逼出来。”
赵阳靠在土墙边,把玩着手里剩下的半捆假木蓝,叶片在指尖摩挲,一股清冷却不刺鼻的药香缓缓散开。脚边的黑玄早就霸占了屋里唯一干燥的角落,肚皮贴地,狗眼半眯,看似在打盹,耳朵却竖得笔直,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它的感知。
“故意不故意无所谓,反正这破村子,我待得浑身难受。”赵阳抬眼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眉头微蹙,“下午那个失魂的男人救回来后,你有没有现不对劲?”
林婉儿动作一顿“你是说,他眉心的阴煞,不是鬼魂怨气,而是人为炼出来的阴毒?”
“没错。”赵阳点头,声音压得很低,“真正的冤魂索命,阴煞是冷的、乱的、带着滔天恨意,可下午那股气,是凝的、毒的、有章法的,明显是有人用邪术配合草药,炼制成了阴毒印记,再借‘阿怜活祭’的传说,装神弄鬼。”
他顿了顿,眼神冷了几分“还有那个守祠人王老根,他身上的尸气,比我最开始察觉到的,要重得多。黑玄刚才在他身上嗅了三次,每次都对着他胸口低吼,那地方,藏着阴邪物件。”
话音刚落,黑玄像是听懂了一般,抬起狗头,对着窗外“汪”了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警惕。
林婉儿立刻起身,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细小的窗缝往外望去。
夜色浓稠如墨,村口那棵老槐树的枝桠张牙舞爪,像是无数只鬼爪伸向天空。就在这时,一阵极轻、极诡异的唢呐声,顺着冷风,慢悠悠地飘了过来。
不是喜庆的调子。
是丧乐。
又尖又细,凄凄惨惨,听得人头皮麻,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来了。”林婉儿声音微冷。
赵阳立刻凑到窗边,顺着缝隙往外看。
只见老槐树下,不知何时起了一层浓浓的白雾,白雾之中,四个穿着猩红喜服的纸人,抬着一顶通体漆黑的小轿,脚步轻飘飘地悬空走着,没有一点声音。轿子前后,各站着两个吹唢呐的纸人,脸色惨白,红唇猩红,眼睛是用黑墨点上去的,却像是在死死盯着村里的每一户人家。
夜半鬼抬轿。
和村民描述的一模一样。
纸轿慢悠悠地在村口转着圈,唢呐声越来越响,怨气越来越重,整个落阴村的气温,瞬间下降了好几度,窗缝里灌进来的风,冷得像冰刀。
屋里的油灯,火苗猛地一窜,随即变得忽明忽暗,随时都会熄灭。
“是阴阵引出来的幻形纸轿,不是真鬼。”林婉儿一眼看破玄机,指尖已经捏起了玄针,“对方在用纸轿引动村里的陈年怨气,加重阴毒的力量,只要纸轿转够七七四十九圈,村里剩下的人,都会被吸走魂魄。”
赵阳眼神一厉。
装鬼吓人也就算了,竟然要屠光整个村子?
不管背后的人是谁,这笔账,今天必须算清楚。
“黑玄,守住门口,任何东西敢进来,直接咬碎。”
赵阳低声吩咐一句,抓起桌上的假木蓝,翻身就从窗户跳了出去,身形轻巧得像一只野猫,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之中。林婉儿紧随其后,白衣在夜色中一闪,不留半点痕迹。
两人一左一右,贴着墙根,朝着老槐树的方向摸去。
纸轿还在转圈,唢呐声刺耳至极,白雾越来越浓,几乎要将整个村口吞没。赵阳能清晰地感觉到,白雾之中,藏着无数细小的阴煞之气,像是毒蛇一样,朝着家家户户的门缝里钻。
而这些阴煞的源头,不是纸轿,而是——
村子最深处的山祠。
“王老根在山祠里。”林婉儿用唇语说道,“我刚才用玄术探过,山祠方向的阴气最浓,还有活人的气息,只有他一个。”
赵阳点头,做了个手势,示意林婉儿绕到山祠后门,自己正面吸引注意力。
分工明确,杀伐果断。
这是跟着李承道三年,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没有废话,不搞试探,直接锁敌,一击毙命。
赵阳握紧手里的假木蓝,脚步加快,径直朝着山祠的方向走去。他天生阳火弱,在阴气里行走,不仅不会被排斥,反而像是一块天然的诱饵,瞬间就吸引了纸轿的注意。
转圈的纸轿猛地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