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赵阳脸色大变。
黑玄从他怀里窜出,虽然怕得浑身抖,却依旧挡在林婉儿身前,对着邪针老祖狂吠。吃货也有脾气,谁打它主人,它就跟谁拼命。
“不知死活。”邪针老祖冷喝,松针如箭射向黑玄!
“黑玄!”
赵阳猛地扑过去,把药篓往身前一挡!
药篓里全是晒干的腊月松针,至阳之气爆,瞬间挡下阴邪松针。
“噗噗噗——!!”
松针相撞,阴火被阳气灼烧,出滋滋白烟。
邪针老祖一愣“凡人药师,也敢挡我?”
“松叶之道,不是你这么用的。”赵阳扶着林婉儿站起,把松针一根根按长短排好,语气冷静又毒舌,“你把救人的药炼成杀人的针,把至阳的性炼成至阴的法,连药材配伍都不懂,还敢称邪尊?药材不对,功效白费,说的就是你这种半吊子。”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邪针老祖。
“找死——!!”
它抬手一挥,整片松林的松树疯狂扭动,地下松根破土而出,如万千黑蛇缠来!无数阴尸被抽干魂魄,化为飞灰,力量全部涌入邪针老祖体内。
它的身形越来越大,松针躯壳越来越密,那枚千年黑松针在眉心闪烁,凶威滔天。
李承道终于动了。
他缓缓打开那只掉漆的药箱,从最底层取出一捆通体雪白、泛着金光的松针。
——百年腊月松针,集百阳之气,松叶封煞第一杀器。
“百年前,我用一根松针封你。”
李承道声音平静,却带着天地般的威压,“今日,我用一百根,送你魂飞魄散,不入轮回,不存天地。”
“大言不惭!”邪针老祖狂笑,“我已吞百魂,炼千针,你拿什么赢我!”
“凭松叶正道。”
李承道抬手,雪白松针腾空而起,在空中排列成阵。
赵阳立刻反应过来,强撑着伤势配合“婉儿,松针定位!黑玄,吐阳火!”
林婉儿抹去嘴角血迹,细针飞射,钉住阵脚四方,分毫不差。
黑玄仰头,喷出一口暗金色纯阳犬火,点燃空中松针。
赵阳双手飞快结印,把松针阵排得完美无瑕“松叶归阳,阴邪退位!阵成——!!”
轰——!!
金色松火冲天而起,照亮整座阴松山!
至阳的松香席卷一切,阴火消融,尸气溃散,地下的亡魂出解脱的呜咽。
邪针老祖出凄厉惨叫,松针躯壳在金光中不断融化、燃烧。
“不——!!我不甘心!松叶本该是我的!秘典是我的!天下都是我的——!!”
“松叶,只救活人,不救恶鬼。”李承道眼神冰冷,指尖最后一弹。
那根百年白松针,如一道流光,直接洞穿邪针老祖眉心的千年黑松针!
“砰——!!”
黑针碎裂,阴魂溃散。
漫天松针飞落,如同一场迟来百年的雪。
邪针老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便彻底化为飞灰,永世不复。
……
松林恢复平静。
风再起,是温柔的松涛,不再是呜咽的鬼哭。
浓雾散尽,阳光终于穿透枝叶,洒在这片被囚禁百年的土地上。
阴尸消失,傀儡倒地,村民们缓缓醒来,眼中的松针纹彻底褪去,恢复了神智。
守墓婆跪在地上,放声大哭,哭族人沉冤得雪,哭阴松村终于重见天日。
林婉儿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浑身脱力。
危险一解除,怕黑怕脏的毛病又回来了,她看着地上的松针碎末,下意识往光亮处挪了挪。
黑玄立刻凑过去,用脑袋蹭她,讨好卖乖。
刚才拼命护主,现在该领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