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可怕的推理,在李承道心底缓缓成型——
萧九,根本不是最终的Boss。
他只是一个棋子。
真正的幕后黑手,还藏在暗处,借萧九的手,搅动这场百年恩怨。
而地下的松巫古墓里,还藏着一个足以颠覆一切的惊天秘密。
就在李承道思索的瞬间,高台上的萧九忽然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的身体,竟在无数松针的缠绕下,开始疯狂扭曲、干瘪!
“不——!!不是我!是你!是你在操控我!!”
萧九伸手指向李承道身后的阴影,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
众人猛地回头。
松林深处的阴影里,一道浑身缠绕着松针、看不清面容的黑影,缓缓踏出。
黑影的指尖,轻轻一捻。
萧九的身体,瞬间炸开,化为漫天飞灰,只留下一枚漆黑的鬼眼松针,落在地上。
全场死寂。
黑玄停止了吠叫,林婉儿停下了动作,赵阳忘记了排列松针,守墓婆浑身颤抖,眼中充满了绝望。
李承道缓缓抬头,看向那道黑影,邋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至极的神色。
他指尖的腊月松针,微微颤动。
百年前的恩怨,根本没有结束。
真正的恶鬼,终于从松针阴影里,露出了真面目。
松叶封煞
第四章松巫遗祸,真凶现形
黑影踏出的一瞬,整片松林的风都冻住了。
松针不再飘落,松涛不再作响,连空气中的尸气都被一股更冷、更沉、更古老的邪气压得缩成一团。地上的阴尸僵在原地,如同被掐断了线的傀儡,刚刚还狂暴的阵纹瞬间熄灭,只剩下死寂。
黑玄全身黑毛根根倒竖,暗金色瞳孔缩成一点,直接钻到赵阳怀里,连哼都不敢哼一声。这不是普通邪祟,不是阴尸,不是控魂傀儡——是活了百年、吃魂炼针、藏在松巫古墓最深处的老鬼。
林婉儿下意识往后微退半步,指尖细针绷得白。黑暗、密集、黏腻的邪气缠上四肢,她生理性不适,却强撑着挡在李承道身前,冷声道“师尊,退后。”
“退不了。”李承道缓缓站直身子,那双一直半睡半醒的眼眸彻底睁开,精光如刀,“这才是百年前,真正的邪。”
黑影慢慢走出浓雾,身形渐渐清晰。
那不是人,也不是鬼,而是由无数干枯松针缠绕而成的躯壳,周身裹着一层黑到稠的阴火,面部没有五官,只有一枚竖瞳——
瞳孔里,插着一根通体漆黑、泛着血光的千年松针。
守墓婆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声音颤,带着绝望“松巫……叛祖邪针……是你……是你当年霸占我族秘典,屠了全族!”
“松巫叛祖?”黑影出非男非女的刺耳笑声,笑声像松针刮骨,“我只是做了你们不敢做的事。松叶天生阴阳二性,你们只敢用它救人、镇魂、守墓,却不知松叶能炼魂、能封神、能夺天地造化。”
它缓缓抬手,指尖松针簌簌掉落。
“李承道,百年前你坏我好事,杀我肉身,封我魂魄,以为一根腊月松针就能镇住我?”黑影笑出声,“我借萧九那蠢货的肉身,借阴松村的尸气,借这满山松根,早就破封而出。萧九?不过是我扔在明面上的一条狗。”
真相如惊雷炸响。
所有人恍然大悟——
萧九不是Boss,只是替死鬼、幌子、棋子。
真正的幕后真凶,是松巫一族当年背叛祖宗、修炼禁术的邪针老祖!
它夺了《松叶封煞秘典》的阴篇,用松叶炼邪术,以魂魄养针,妄图成就松针魔身。
赵阳抱着瑟瑟抖的黑玄,脑子飞运转,强迫症般把所有线索排得整整齐齐,瞬间推完全部真相“我明白了!所有死者七窍插松针,不是示威,是传功!你用松针吸他们魂魄,反哺自己!村长死在我们门口,是你故意引我们入村!”
“聪明。”邪针老祖点头,松针躯壳微微晃动,“我要的就是李承道你来。你身上有松叶秘典阳篇,只要吞了你,夺阴阳二篇,我便是天下第一邪尊,无人能封。”
它目光扫过林婉儿、赵阳、黑玄,语气轻蔑“你这三个徒弟,一个只会动手,一个只会摆药,一条只会吃的松狗,也想拦我?”
林婉儿怒极反笑,杀气暴涨“试试。”
她最恨别人辱师尊、辱同伴,此刻早已把怕黑、怕脏的毛病抛到九霄云外,身形一纵,细针如暴雨射出!每一根都是淬了至阳松烟的破邪针,针针锁魂!
“雕虫小技。”
邪针老祖随手一挥,漫天松针飞出,与林婉儿的细针撞在一起。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林婉儿的针全被震飞,她本人也被一股巨力掀飞,重重撞在松树上,一口血呕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