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活了!老王家的二柱子活了!”
“他咬人!他要吃人啊!”
黑玄猛地抬头,凶光毕露,喉咙里出低沉的咆哮。
林婉儿瞬间拔出腰间紫弹枝,眼神冷冽如刀。
赵阳合上药谱,语气平静“第一个傀,醒了。”
李承道拄着紫檀木杖,缓步向外走去,玄色道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他抬头望向村口那棵红果满枝的紫檀古树,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碾碎一切邪祟的威严。
“紫檀树,治病,也治鬼。”
“既然有人敢把它当凶器,那就……连人带鬼,一起收拾。”
破屋门外,月光被乌云遮住,深山里的阴风呼啸而来,卷起满地落叶。
一具面色青黑、双眼泛白的尸体,正扭曲着身体,朝着惊恐的村民疯狂扑去。
而山神庙的方向,一道诡异的黑影,正隔着重重树木,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一场以紫弹寒药为局的阴阳死斗,从这一刻,正式拉开序幕。
紫弹阴符·鬼医行道
第二章药痕追凶,阴林埋骨
破屋之外,阴风卷着枯叶刮过地面,出沙沙的异响,如同无数只鬼手在暗处抓挠。
原本被认定暴毙的村民王二柱,此刻正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扭曲着身体,关节反折,双眼翻白,面色青黑如冻尸,嘴角挂着透明的涎水,朝着四散奔逃的村民疯狂扑咬。他的动作僵硬却迅猛,指尖指甲泛出阴冷的灰黑色,所过之处,寒气逼人,草木瞬间结上一层薄薄的白霜。
“是阴傀!”
村长吓得腿肚子转筋,抱着脑袋缩在墙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他真被紫弹树精附了身!”
村民们更是魂飞魄散,哭喊声、尖叫声搅成一团,原本就阴森的村子,此刻彻底沦为人间惶地。
黑玄率先冲了出去,通体黑毛炸起,低沉的咆哮震得地面微微颤。这只通灵煞犬天生食阴邪、破诡煞,寻常阴魂见了它便要逃窜,可眼前的王二柱,是被紫弹寒毒强行封喉闭气的活死人傀,身上不仅有阴煞,还有十倍寒药凝成的毒力,连黑玄都不敢贸然扑咬,只能围着他不断游走,寻找破绽。
“玄爷,回来。”
李承道淡淡一声唤,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黑玄立刻收势,乖乖退到主人脚边,依旧死死盯着阴傀,喉咙里出威胁的低呜。
林婉儿上前一步,挡在李承道与赵阳身前,冷艳的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片冰封般的肃杀。她抬手一抽,腰间三根削得锋利如刃的紫弹枝应声握在手中,枝身泛着淡淡的乌光,正是常年被鬼医阴力温养的镇煞木刺。
“师父,让我来。”
她声音清冷,不带半分情绪,“一炷香,拆了这具傀。”
“不急。”
李承道抬手拦住她,目光落在疯狂扑腾的王二柱身上,眼神淡漠如观蝼蚁,“赵阳,说。”
一旁的赵阳早已收起药箱,快步走到阴傀身前三步之处,既不靠近,也不远离,眼神锐利如刀,将对方的每一处细节尽收眼底。他没有看狰狞的面目,没有看诡异的动作,而是死死盯着对方的指尖、口鼻、衣衫角落,片刻之后,缓缓开口,语气冷静得可怕。
“不是树精附身,是药性假死。”
他一字一句,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瞬间压下全场混乱
“王二柱本就脾胃虚寒,体质虚弱,过量紫弹寒药入腹,直接导致七窍寒闭、气脉冻结,看上去是死了,实则只是被寒毒封住五感六识,成了一具任人操控的活傀。”
“你们看他的指尖——”
赵阳抬手指去,“指甲缝里残留紫弹树叶汁液,颜色比常人更深,是鸡血催化后的阴毒痕迹。再看他的动作,只扑活人,不碰草木,是因为操控者以紫弹树根引煞,给他下了噬人的死令。”
“总结一句话——鬼是假的,人是真的,杀人的,是藏在暗处的下毒者。”
一番话,逻辑缜密,铁证如山,原本慌乱的村民瞬间安静下来,眼神中多了几分清醒,也多了几分恐惧。
谁能想到,闹得全村鸡犬不宁的树精索命,竟然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人祸?
“说得好。”
李承道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拄着紫弹木杖缓步上前,玄色道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紫弹树,性寒通阴,却天生守正,只治病,不害命。唯有心黑之人,才会把良药炼成毒器,把活人炼成阴傀。”
他走到王二柱面前,看着对方张牙舞爪扑来,不闪不避,只是轻轻抬起两指,指尖凝出一丝淡金色的阴医之力,轻轻点在对方眉心。
“紫檀性寒,可镇煞,亦可解寒。”
“你既因寒成傀,我便——以寒破寒。”
话音落下,李承道指尖微微一压。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一缕白气从王二柱头顶冲天而起,原本疯狂扑咬的阴傀瞬间僵在原地,身体剧烈颤抖,青黑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度褪去,泛白的双眼渐渐恢复神采。不过三息时间,他身子一软,直挺挺倒在地上,呼吸平稳,只是脸色依旧苍白,显然只是脱力昏迷。
危机,瞬间解除。
村民们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出压抑不住的惊呼。
“活了!二柱子真的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