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蛹。”玄清道长脸色凝重,“腐心草的阴邪之气把人裹在里面,慢慢侵蚀心智,最后变成活尸。这些人应该就是失踪的村民。”
林婉儿用黄牛茶鲜叶蹭了蹭蛹壁的黏液,鲜叶瞬间被染成纯黑,她眉头紧锁:“黏液里的阴邪之气很重,必须用黄牛茶的鲜叶煮水,才能驱散阴气,救里面的人。”
“救可以,”李承道立刻摆出贪财的嘴脸,“但得加钱!一个人十两,少一两都不救。”
“都什么时候了还谈钱!”赵阳急了,“人命关天呢!”
“人命关天也不能让我白忙活!”李承道梗着脖子反驳,手里的黄牛茶干枝却没闲着,已经开始清理周围的腐心草藤蔓,“五百两定金只够找母树,救人是额外服务,天经地义要加钱。”
玄清道长翻了个白眼,却还是从行囊里掏出火折子:“贫道来燃老枝驱雾,林丫头你用枝条开路,赵阳生火煮茶,黑玄盯着周围,有情况立刻示警。”他从腰间抽出黄牛茶老枝,点燃后冒出青绿色的烟气,清苦的香气弥漫开来,周围的浓雾瞬间被驱散了不少,腐心草藤蔓也纷纷退缩。
赵阳手脚麻利地生火架锅,往锅里扔了大把的黄牛茶鲜叶,嘴里还嘟囔:“师父,等会儿收了钱,你可得分我一半,我煮茶也很累的!”
“分你个屁!”玄清道长骂道,“你能不添乱就不错了,还想要钱?”
林婉儿手持黄牛茶枝条,在前面开路,尖刺划破缠绕的藤蔓,每一下都精准无比,腐心草藤蔓碰到枝条就会冒烟枯萎。她动作干脆利落,嘴里还不忘提醒:“大家小心,藤蔓有攻击性,被缠住就麻烦了。”
李承道跟在后面,一边用干枝扎向试图靠近的藤蔓,一边数着鬼面蛹的数量:“一、二、三……十八个,一百八十两,加上定金五百两,一共六百八十两,稳赚不亏。”
黑玄警惕地守在一旁,鼻子不停抽动,突然朝着一个方向狂吠起来。众人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只见浓雾深处,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度极快,看不清样貌,只留下一股浓郁的腥臭。
“什么东西?”赵阳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水壶差点掉在地上。
“应该是操控这些活尸和藤蔓的邪祟。”李承道脸色一沉,“不管是什么,先救人再说,等收了钱,再收拾它!”
说话间,锅里的水已经烧开,黄牛茶的清苦香气混合着青绿色的烟气,在茶园里弥漫开来。赵阳提起水壶,朝着最近的一个鬼面蛹浇去,滚烫的茶水淋在蛹壁上,出“滋滋”的声响,黑色黏液瞬间融化,露出里面的村民。
那是个中年男人,脸色青灰,双目紧闭,嘴角还挂着黑涎。林婉儿立刻用黄牛茶鲜叶蹭了蹭他的嘴唇,鲜叶的清苦气息似乎唤醒了他,男人喉咙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太好了!救活了!”赵阳大喜过望。
可下一秒,男人突然瞳孔放大,变得浑浊,嘴里出“嗬嗬”的嘶吼,猛地朝着赵阳扑了过来,口吐黑涎,腥臭无比。赵阳毫无防备,被扑了个正着,黑涎溅在他脸上,他吓得大喊:“我靠!怎么还反噬啊!”
“不好!是双毒!”李承道反应极快,一把拽住赵阳的后领,将他拉了回来,同时用黄牛茶干枝狠狠扎向男人的嘴,“腐心草只是外在,还有阴邪小虫寄生在体内!”
男人被枝条扎中,出痛苦的哀嚎,嘴里喷出几只黑色的小虫,虫子落地后试图逃跑,却被黄牛茶的烟气熏得原地打转,很快就不动了。赵阳惊魂未定,慌乱中抓起身边的黄牛茶枝条,朝着男人的嘴扎去:“让你喝假茶!扎嘴教训你!”
没想到这一下竟起了奇效,男人嘴里又喷出几只小虫,动作也渐渐迟缓下来。林婉儿立刻上前,将煮好的黄牛茶鲜叶塞进男人嘴里,让他嚼碎咽下:“黄牛茶能清热解毒,化湿消滞,能逼出体内的阴邪小虫。”
男人嚼着鲜叶,脸上的青灰渐渐褪去,眼神也恢复了清明,虚弱地说:“多……多谢各位恩人……”
“别谢了,先说说怎么回事!”李承道催促道,“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村里到底生了什么?”
男人喘了口气,缓缓说道:“我们……我们喝了茶神庙里的茶,那茶是‘茶神’让我们喝的,说能消暑解渴……可喝了之后,大家就变得不对劲,浑身黏腻,想喝水,想喝茶,最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茶神庙?”玄清道长眼神一凝,“在哪里?”
“在茶园深处……”男人指了指浓雾笼罩的方向,“里面供奉着茶神雕像,是百年前传下来的……最近茶神显灵,让我们喝他赐的茶,没想到……”
话音未落,黑玄突然再次狂吠起来,这次的声音更加急促,带着强烈的恐惧。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浓雾中,无数的腐心草藤蔓朝着他们涌来,像是一张巨大的黑网,而远处的鬼面蛹也纷纷破裂,里面的村民都变成了活尸,嘶吼着朝着他们围拢过来。
“不好!邪祟动手了!”李承道脸色大变,“赵阳,继续煮茶!林丫头,用枝条守住退路!玄清,赶紧画符!”
玄清道长一边快画符,一边吐槽:“这破邪祟真会挑时候,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等我们救人的时候动手,是怕我们收了钱跑路吗?”
赵阳手忙脚乱地往锅里加鲜叶,嘴里大喊:“师父!水不够了!这邪祟也太不讲武德了,以多欺少!”
林婉儿手持黄牛茶枝条,在身前划出一道防线,尖刺扎向涌来的藤蔓,每一下都能刺穿好几根:“师父,这些活尸和藤蔓都被阴邪之气操控,普通攻击没用,只能靠黄牛茶!”
李承道一边用干枝扎向活尸,一边喊道:“坚持住!等把这些活尸都逼退,我们就去茶神庙,找到邪祟的老巢,一锅端了!”他心里却在盘算:“这下麻烦了,救人的钱还没拿到,又得多干活,回头得让雇主加三倍报酬!”
黑玄也鼓起勇气,朝着藤蔓最密集的地方扑去,用嘴撕咬,虽然怕刺,却依旧不肯退缩。青绿色的烟气、滚烫的茶水、尖锐的枝条、泛黄的符箓,在浓雾笼罩的茶园里交织成一道防线,对抗着源源不断的活尸和藤蔓,而茶园深处的茶神庙里,一双眼睛正透过浓雾,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青绿色的黄牛茶烟气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腐心草藤蔓撞上来便化为黑烟,李承道拽着刚救醒的村民,在活尸的嘶吼声中朝着茶园深处冲去。“茶神庙在哪?快指路!”他手里的黄牛茶干枝狠狠扎向身后追来的活尸,尖刺穿透黏液,带出一串黑色汁液。
村民吓得浑身抖,手指着浓雾最浓的方向:“在……在茶园中心,那片老茶树下!”
玄清道长燃着三支黄牛茶老枝,形成三角火阵,清苦烟气将众人笼罩其中,活尸和藤蔓不敢靠近:“无量天尊,这邪祟倒是会选地方,把老巢建在阳气最盛的茶树下,借母树之力滋养阴邪,够阴险!”
赵阳提着满满两壶滚烫的黄牛茶鲜叶水,跑得气喘吁吁:“师父,这茶也太管用了!你看那些活尸,碰着烟气就躲,比见了我还怕!”他话音刚落,脚下被一截腐心草藤蔓绊倒,水壶脱手而出,滚烫的茶水泼在旁边的茶树上,竟烫得树干冒出黑烟,露出里面缠绕的暗红色藤蔓。
“蠢货!那是黄牛茶母树的分枝!”李承道骂了一句,却意外现,被茶水浇过的分枝上,尖刺变得更加锋利,叶片也愈翠绿,“没想到这母树还能靠鲜叶水滋养,倒是省了我们不少事。”
林婉儿时刻关注着手中的黄牛茶鲜叶,叶背的腺点越来越烫,说明离阴邪源头越来越近。穿过一片茂密的老茶树,一座破败的庙宇出现在眼前,庙门歪斜,上面刻着“茶神庙”三个大字,漆皮剥落,露出下面黑的木头,散着腥臭的潮气。
庙内弥漫着浓郁的黑雾,比茶园里的更甚,隐约能看到正中央供奉着一尊雕像,雕像浑身覆盖着黑色黏液,像是刚从泥潭里捞出来,面部模糊,只能看清轮廓,却让人莫名觉得阴森可怖。黑玄对着雕像狂吠,尾巴夹得紧紧的,却不敢上前。
“这就是所谓的‘茶神’?”李承道嗤笑一声,用黄牛茶干枝拨开挡路的黑雾,“我看是茶鬼还差不多。”
就在这时,黑雾突然翻涌起来,雕像缓缓转动,面向众人,原本模糊的面部渐渐清晰,竟是一张布满皱纹的人脸,脸上长着几片腐心草的黑叶,嘴角挂着黑涎,和活尸一模一样。“擅闯茶神庙者,死。”低沉的声音从雕像内部传来,带着黏腻的湿意,像是从水底出。
黑雾中,一个身影缓缓凝聚,浑身黏腻如湿茶,皮肤是青灰色的,身上长着密密麻麻的腐心草藤蔓,藤蔓顶端的尖刺闪烁着寒光,脸上的黑叶微微颤动:“吾乃茶煞,此镇之人,皆为吾之养料,尔等区区凡人,也敢来坏吾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