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入口就在这儿。”李承道从药箱里取出几包椿皮粉末,分给林婉儿和赵阳,“把这个带在身上,能防煞气入侵。赵阳,你要是怕,现在可以回去,没人笑话你。”
赵阳握紧手中的椿皮,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坚定:“我不回去!我倒要看看,这古墓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林婉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对嘛,跟着师父,既能救人,又能斩妖除魔,比在医学院有意思多了。”
李承道提着灯笼,率先走进洞口:“进去后,无论看到什么,都别乱碰,跟着我走。记住,椿皮不仅能驱煞,还能破幻,要是遇到幻觉,就点燃椿皮,腥臭气能让你清醒过来。”
三人一狗,顺着黑漆漆的通道往下走,通道狭窄潮湿,墙壁上长满了青苔,偶尔有水滴从头顶滴落,“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寂静的通道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灯笼的微光只能照亮身前几步远的地方,未知的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一场更凶险的陷阱,正在古墓深处等待着他们。黑玄走在最前面,鼻子不停嗅着,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众人,嘴里出低低的呜咽,显然对前方的未知充满了恐惧,只有身上沾着的椿皮粉末,让它勉强保持着镇定。
古墓通道越走越宽,潮湿的空气里,腐臭中多了一股甜腻的腥气,像是陈年血渍混合着花蜜,闻得人头晕目眩。灯笼的微光勉强照亮四周,墙壁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大多已经模糊不清,只余下几道狰狞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抓挠过一般。
“师父,这通道不对劲。”林婉儿停下脚步,指尖划过墙壁上的划痕,“这些痕迹新鲜得很,像是近期有人来过,而且……是被邪祟追赶时留下的。”
李承道点点头,示意众人放慢脚步:“应该是之前的盗墓贼,老三是唯一的幸存者,其他人怕是都折在了这里。黑玄,仔细闻闻,有没有活人的气息。”
黑玄低低地吠了一声,鼻子贴在地面快嗅探,突然朝着前方一个拐角狂吠起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恐惧。众人握紧手中的家伙,小心翼翼地绕过拐角,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前方是一处宽敞的墓室,中央有一个圆形血池,池水呈暗红色,漂浮着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有的只剩下半截躯干,有的头颅不翼而飞,尸体上爬满了白色的小虫,正在疯狂啃噬腐肉。池面上弥漫着一层淡红色的瘴气,缓缓升腾,接触到墙壁的瞬间,竟腐蚀出细小的孔洞。
“这是血池瘴气,由古墓怨气和尸体腐气凝结而成,吸入即会气血逆行,便血而亡。”李承道眼神凝重,从药箱里取出一大包椿皮,“而且池里的白虫,是‘附骨邪虫’,专食活人血肉,一旦钻进体内,不出半个时辰,就能把人啃得只剩白骨。”
赵阳推了推眼镜,强忍着恶心观察:“这瘴气应该是湿热环境下产生的有毒气体,那些白虫可能是某种蛆虫的变异体,椿皮的‘杀虫’功效,真能对付它们?”
“试试就知道了。”李承道说着,将几片椿皮扔进血池。只听“滋啦”一声,椿皮接触池水的瞬间,竟冒出淡淡的白烟,周围的附骨邪虫像是遇到了克星,纷纷四散逃窜,甚至有几只直接蜷缩成球,化为一滩脓水。池面上的瘴气,也在椿皮的腥臭气扩散时,渐渐凝结成水珠,滴落回池中。
“真管用!”赵阳眼睛一亮,之前的理性防线彻底崩塌,“这椿皮简直是古墓生存神器,比任何杀虫剂都管用。”
“别大意,这只是第一道陷阱。”李承道一边说,一边让林婉儿取出朱砂和符纸,“婉儿,布‘椿皮符阵’,用椿皮的苦寒之气镇压瘴气;赵阳,你跟着我,把椿皮煮成药汤,洒向池面,开辟一条通道;黑玄,盯着四周,有动静立刻示警。”
林婉儿应声点头,快将椿皮粉末与朱砂混合,画成数十道符纸,分别贴在血池四周的石柱上。随着她口中念念有词,符纸燃起金光,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瘴气牢牢锁在血池上方。李承道则取出随身携带的小铜锅,点燃柴火,将椿皮和清水放入锅中煮沸,瞬间,浓烈的腥臭气弥漫开来,黑玄被呛得连连打喷嚏,躲到赵阳身后,死活不肯靠近。
“这臭皮的味儿,真是比尸臭还上头。”赵阳一边吐槽,一边帮师父递椿皮,“不过话说回来,越臭效果越好,这‘以臭制煞’的道理,还真是玄妙。”
药汤煮沸后,李承道手持桃木剑,蘸了一点药汤,朝着血池中央一挥。一道淡褐色的水线划过,所过之处,瘴气消散,附骨邪虫纷纷毙命,池水竟清澈了几分,露出水下的石质通道。
“走!”李承道率先踏上通道,林婉儿和赵阳紧随其后,黑玄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着牙跟了上来,只是全程低着头,尽量避开椿皮的腥臭气。
就在众人走到血池中央时,突然,池底传来一阵“咕嘟咕嘟”的冒泡声,紧接着,无数只附骨邪虫从池底的泥洞里钻了出来,密密麻麻,像是一张白色的网,朝着众人扑来。同时,池面的瘴气也突破符阵的压制,化作一条条红色的毒蛇,张开獠牙咬来。
“不好,是邪虫王在催动煞气!”李承道大喊一声,将手中的椿皮药汤猛地泼向邪虫群。“滋啦”一声巨响,药汤所过之处,邪虫纷纷化为脓水,瘴气毒蛇也瞬间消散。但更多的邪虫和瘴气源源不断地涌来,像是杀不尽一般。
“师父,符阵快撑不住了!”林婉儿的额头上渗出冷汗,手中的符纸已经所剩无几。
赵阳急中生智,从医用包里掏出几瓶酒精,递给李承道:“师父,用这个!酒精易燃,配合椿皮粉末,说不定能烧了这些邪虫!”
李承道眼睛一亮:“好主意!婉儿,用术法引火!”
林婉儿立刻掏出一张火符,点燃后掷向空中。李承道趁机将酒精和椿皮粉末混合,朝着火符的方向泼去。“轰”的一声,火焰瞬间燃起,形成一道火墙,将邪虫和瘴气挡在外面。椿皮的苦寒之气与火焰的阳气相结合,威力倍增,邪虫遇火即燃,瘴气遇火即散,惨叫声和燃烧声交织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
黑玄也趁机难,对着靠近的几只漏网之鱼狂吠撕咬,虽然怕臭,却依旧尽职尽责地守护在众人身后。
趁着火势,众人加快脚步,终于穿过血池通道,抵达墓室的另一端。李承道反手甩出几张符纸,将火墙加固,暂时挡住了后续的邪虫和瘴气。
“呼……”众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身上沾满了邪虫的脓水和椿皮的药汁,又臭又脏。赵阳看着自己身上的污渍,苦笑着说:“以前在医学院,最多处理些伤口,现在倒好,天天跟虫子、瘴气打交道,还得靠这臭椿皮救命,真是世事难料。”
林婉儿笑着打趣:“赵阳,现在信师父的话了吧?这世上有些东西,不是科学能解释的,得靠药术和术法结合。”
李承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凝重地看向前方的石门:“这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你们看这石门上的刻字,‘血槐养煞,邪虫护陵,臭皮破之,方能通关’,看来这古墓的主人,早就料到会有人来盗墓,特意用椿皮作为破局的关键。”
石门紧闭,上面刻着复杂的机关纹路,旁边还有一个凹槽,像是用来放置什么东西的。黑玄对着石门狂吠,鼻子不停地嗅着,像是闻到了什么熟悉的气息。
赵阳走上前,仔细观察石门的机关:“这是一种组合式机关,需要找到对应的信物才能打开。凹槽的形状,像是一块树皮……”
“是椿皮!”林婉儿突然开口,“师父,凹槽的形状,正好和我们带的椿皮吻合!”
李承道从药箱里取出一块完整的椿皮,放在凹槽里。“咔哒”一声,石门缓缓打开,一股更浓烈的阴邪之气扑面而来,比血池的瘴气还要恐怖。
石门后,是一条更长的通道,墙壁上镶嵌着几盏长明灯,灯光昏暗,隐约能看到通道尽头,有一座巨大的棺椁,棺椁周围,竟生长着几棵小型的血槐树,枝桠扭曲,散着诡异的红光。
“看来,我们找到血槐灵的老巢了。”李承道握紧手中的桃木剑,眼神凌厉如刀,“接下来,就是和它正面硬刚了。记住,椿皮是我们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浪费。”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坚定。黑玄也挺直了身子,虽然依旧怕臭,却还是紧紧跟在众人身后,喉咙里出低沉的咆哮,像是在为自己壮胆。一场更凶险的对决,即将在古墓深处展开。
石门后的通道弥漫着刺骨的阴寒,长明灯的昏黄灯光下,几棵小型血槐树扭曲生长,暗红色的叶片上沾着晶莹的水珠,凑近了看,竟是凝结的血珠。空气中的阴邪之气浓得化不开,混合着椿皮的腥臭,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诡异气味。
“小心脚下。”李承道提醒道,脚尖踢开一块松动的地砖,地砖下露出密密麻麻的尖刺,上面还挂着干涸的血迹,“这是‘锁魂钉阵’,一旦触,尖刺会喷射煞气,让人魂魄离体。”
林婉儿取出几张符纸,贴在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金光闪过,地面的尖刺缓缓缩回:“师父,暂时压制住了,但维持不了多久。”
众人加快脚步,很快抵达通道尽头的主墓室。主墓室宽敞宏大,中央摆放着一口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椁,棺椁四周缠绕着粗壮的槐树根,根须深深扎入地面的石缝中,像是无数条黑色的毒蛇。棺椁上方,悬浮着一团浓郁的黑雾,黑雾中隐约能看到一张扭曲的人脸,正是血槐灵的本体。
而在棺椁旁,站着两个身影——镇长周正明和老药婆柳婶。周正明脸上没了往日的和善,眼神阴鸷,手中握着一把桃木剑,剑身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柳婶则跪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面前摆放着一个血盆,里面盛着鲜红的血液,正是镇民的精血。
“你们果然来了。”周正明缓缓转身,语气冰冷,“既然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镇长,你竟然真的是守陵人。”林婉儿握紧手中的桃木剑,“镇民的死,都是你搞的鬼?用他们的精血喂养血槐灵,镇压古墓里的邪虫王?”
周正明冷笑一声:“不错!这古墓里的邪虫王,是千年怨气所化,每隔十年就会苏醒,必须用活人精血喂养血槐灵,才能将它重新镇压。我也是迫不得已,为了守住落槐镇,只能牺牲少数人。”
“牺牲少数人?”李承道眼神凌厉,“你这是草菅人命!邪虫王本是古墓殉葬者的怨气所化,血槐灵不过是你养煞的工具,真正能镇压邪虫王的,不是活人精血,而是椿皮!”
话音刚落,血槐灵突然出一声尖锐的咆哮,黑雾瞬间扩散,化作无数条槐根触手,朝着众人扑来。同时,棺椁缓缓打开,里面爬出十几个浑身黏腻如湿泥的人影,正是守陵鬼卫,他们面色青紫,双眼空洞,手中握着生锈的兵器,散着浓烈的湿热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