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道摆了摆手,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苦木的特性,就是以毒攻毒。万魂蛊的毒液虽然厉害,却能中和禁术的反噬。”他从怀里掏出玉佩,正是之前苦木棺里现的那一块,玉佩在黑色汁液的浸泡下,出耀眼的光芒,“这是我祖上的玉佩,当年他是你弟弟的师傅,为了阻止禁术流传,才被逐出师门。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完成他的遗愿。”
玉佩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逃窜的蛊虫在光芒中化为灰烬,怨灵的嘶吼渐渐平息,雾气也开始消散。赵阳看着李承道的伤口慢慢愈合,松了口气:“师傅,幸好没事!下次可别这么冒险了,剂量没算好真的会出人命的!”
林婉儿白了他一眼,却还是忍不住担心地看向李承道:“师傅,你这酒蒙子,下次用禁术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更多甘草汁。”
黑玄跑到李承道身边,用头蹭了蹭他的手,这次没有打喷嚏,反而露出了亲昵的表情。井口的阴邪之气渐渐散去,苦木枝开始枯萎,养魂井里的水变得清澈透明,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诡异。
李承道捡起地上的《苦木禁术录》,将其扔进井里:“禁术已破,从此再无锁魂蛊。”他转头看向村外,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天亮了,村民们的蛊虫应该也解了。”
就在这时,井里突然传来一阵异动,《苦木禁术录》竟慢慢浮了上来,书页自动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的暗红色字迹重新显现,却多了一行新的文字:“苦木有度,人心无界,破禁者,需守本心,方得始终。”
李承道看着这行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将酒葫芦重新挂在颈间:“本心吗?我一直都在守。”他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走吧,该给村民们炼制解药了。赵阳,这次的苦木剂量,可别再算错了!”
赵阳连忙跟上,手里的小秤还在不停晃动:“放心吧师傅!这次绝对精准,多一分少一分,我都给你加甘草!”
林婉儿和黑玄紧随其后,阳光透过凶宅的窗户照进来,驱散了所有的阴邪与恐怖。苦木古村的劫难,终于在一场极限斗智与杀伐果断的对决中,落下了帷幕。但谁也不知道,这世间还有多少关于苦木的秘密,等待着他们去揭开。
晨光穿透枯木林,将古村的阴影切割成零碎的光斑。村民们大多瘫倒在自家门前,眼神恢复清明,却对午夜的所作所为毫无记忆,只觉得浑身酸痛,皮肤溃烂处传来阵阵灼痛。李承道师徒三人站在村头空地上,面前摆着几口大缸,里面正熬煮着苦木与甘草的混合药液——这是解锁魂蛊余毒的解药。
“赵阳,剂量再核对一遍!”林婉儿双手叉腰,盯着忙碌的二徒弟,“昨晚你说精准,结果给张阿婆配药时多放了o。2克甘草,害得她现在还在打饱嗝。”
赵阳满头大汗,手里的小秤都快摇散架了:“这次绝对没错!苦木1。2克,甘草o。8克,中和毒性刚好,既解蛊毒又不损伤脾胃。”他怕林婉儿不信,还把配药清单递过去,“你看,每一味都标了重量,连黑玄的驱虫药都单独分出来了,剂量减半,毕竟它怕苦。”
黑玄似乎听懂了“怕苦”二字,对着赵阳手里的药碗龇牙咧嘴,却又忍不住凑上去闻了闻,被苦木味刺激得打了个喷嚏,溅了赵阳一脸药沫。“你这狗!”赵阳抹了把脸,哭笑不得,“早让你忍忍,等会儿给你加块肉干!”
李承道靠在苦木树上,酒葫芦不离手,看着村民们排队领药,嘴角带着笑意:“婉儿,别老说你师弟,他这次算剂量没出大错,不错了。”他仰头灌了口酒,眼神却突然扫过村尾的苦木林,“只是这古村的苦木,怕是没那么简单。”
林婉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苦木林边缘的几棵树竟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黑气,叶片上的纹路比其他树更加扭曲:“师傅,你是说还有余毒?”
“不是余毒,是怨气。”李承道放下酒葫芦,走到一棵苦木前,用青铜针划开树皮,里面流出的汁液竟带着淡淡的血色,“这苦木吸收了十年的怨灵之气,又被锁魂蛊滋养,虽然禁术破了,但树里的怨气没散,迟早会再出事。”
就在这时,一位白老人拄着拐杖走来,正是村里的老中医,他手里捧着一个木盒,神色凝重:“李大夫,老朽有件东西想给你看看。”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块残缺的苦木牌,上面刻着与李承道玉佩相似的纹路,“这是十年前炼蛊师留下的,他说要是遇到能破禁术的人,就把这个交给他。”
李承道拿起苦木牌,与自己的玉佩一对,刚好拼成完整的图案,图案中央刻着“苦木七子”四个字。“原来如此。”他恍然大悟,“我祖上当年是‘苦木七子’之一,专门守护苦木秘闻,而炼蛊师的师傅,就是七子中的大师兄,后来因贪念修炼禁术,才导致悲剧。”
赵阳凑过来,盯着苦木牌上的纹路:“师傅,这‘苦木七子’是不是还有其他人?他们会不会也在修炼禁术?”
“不好说。”李承道将苦木牌收好,“苦木的秘密远比我们想象的深,既能驱邪又能养蛊,既能救人也能害人,关键看使用者的本心。”他话音刚落,就听到村民们出一阵惊呼,只见村尾的苦木林突然剧烈晃动,几棵树的枝干疯狂生长,朝着村子的方向蔓延过来。
“怎么回事?”林婉儿握紧短刀,警惕地盯着苦木林,“怨气爆了?”
黑玄对着苦木林狂吠,却不再打喷嚏,反而浑身毛竖起,露出凶狠的表情。李承道走到苦木林边缘,现晃动的几棵树下都埋着土陶罐,罐子里装着残留的尸油和苦木汁:“是有人故意埋下的,想重新激活苦木里的怨气!”
“是谁?玄清和族长都死了,还有谁会这么做?”赵阳吓得后退一步,手里的药碗都差点掉了。
就在这时,一位村民慌张跑来:“李大夫!不好了!村西头的地窖里现了好多陌生人的尸体,都被苦木枝刺穿了心脏!”
师徒三人立刻赶往村西头,地窖里弥漫着浓烈的苦木味和尸臭,十几具尸体并排躺着,胸口都插着一根苦木枝,皮肤下隐约可见蛊虫爬过的痕迹。李承道蹲下身,检查尸体的伤口,现苦木枝上的汁液浓度极高,正是用来炼制锁魂蛊的剂量:“这些人是炼蛊师的余党,应该是玄清的同门,想来抢夺禁术,却被人杀了。”
“杀他们的人,会不会就是埋下陶罐的人?”林婉儿看着尸体旁的土陶罐碎片,与苦木林里的一模一样,“他这么做,是想重新炼制锁魂蛊?”
赵阳突然指着一具尸体的手腕,那里有一个黑色的纹身,正是“苦木七子”的图案:“师傅,你看!这个人也是‘苦木七子’的后人!”
李承道眼神一沉,拿起尸体手腕上的苦木手链,手链上的珠子与苦木牌材质相同:“看来‘苦木七子’的后人都在寻找禁术,玄清只是其中一个,现在还有人在暗中作祟。”他转头看向苦木林,枝干的生长度越来越快,已经快要蔓延到村口,“这些人用尸体的精血喂养苦木,想让怨气凝聚成新的蛊虫母体,我们必须尽快阻止!”
“师傅,怎么办?”林婉儿抽出短刀,“要不要用禁术烧毁苦木林?”
“不行!”李承道立刻阻止,“苦木林是古村的屏障,烧毁了会让怨气扩散,更难控制。”他从医箱里掏出苦木根须,“赵阳,配药!用苦木根须+朱砂+甘草,制成‘镇怨符’,剂量要足,这次不用怕量,朱砂能压制怨气,甘草中和毒性。”
赵阳立刻点头,掏出工具开始配药,一边配一边念叨:“苦木根须2克,朱砂1克,甘草1。5克,比例刚好,既能镇怨又不伤人……”
林婉儿则带着黑玄在苦木林周围巡视,阻止枝干继续蔓延,苦木符一张张甩出,灼烧着疯狂生长的枝干,出滋滋的声响。黑玄对着埋陶罐的地方狂吠,用爪子刨开泥土,露出更多的土陶罐,里面的尸油和苦木汁还在冒泡,散着诡异的气息。
就在这时,苦木林中央突然出现一道黑影,度极快,朝着村头的方向跑去。“站住!”林婉儿立刻追上去,短刀直指黑影,“你是谁?为什么要在村里作祟?”
黑影转过身,露出一张戴着面具的脸,面具上刻着“苦木七子”的图案:“李承道,没想到你真的能破了禁术。”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苦木毒损伤了喉咙,“但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苦木的力量,远比你想象的强大,禁术必须传承下去!”
李承道赶到,酒葫芦在手里转了个圈:“传承?你是想传承炼蛊害人的伎俩?我祖上当年就是为了阻止你们,才被逐出师门,今天我也要让你住手!”
面具人冷笑一声,挥手甩出一把苦木针,针上浸满了过量的苦木汁:“多说无益,接招吧!”
苦木针带着破空声袭来,林婉儿立刻用苦木符抵挡,却现针上的苦木毒比之前的更强,符纸燃烧的度都快了一倍。“师傅,他的苦木汁浓度标十倍!”赵阳大喊,手里的镇怨符已经配好,“快用镇怨符!”
李承道接过镇怨符,点燃后朝着面具人扔去:“苦木为凭,朱砂为引,镇怨!”符纸燃烧产生的光芒照亮了苦木林,面具人出一声惨叫,身上的黑气渐渐消散,苦木针也失去了毒性,落在地上。
面具人转身就跑,黑玄立刻追上去,咬住了他的衣角。面具人挣扎着甩开黑玄,却不小心掉落了一块玉佩,与李承道的玉佩纹路相似,只是更加残缺。李承道捡起玉佩,眼神凝重:“他也是‘苦木七子’的后人,而且手里的玉佩,比我的更古老。”
林婉儿走到黑玄身边,摸了摸它的头:“师傅,我们要不要追?”